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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缺精神一振:“是啊,他的劍法不怎么樣,偏偏連木香藥他們都不是對手,很是古怪。”
唐一野道:“我問了桑南飛,南飛說過招時初時不覺得,但李滄羽的真氣連綿粘隨,似織成一張大網,逐步收緊,讓人發招力不從心,極是難受。”
兩人對視一眼,目中均流露出恐懼之色,同時低聲道:“沈墨鉤!”
蘇小缺道:“不對,沈墨鉤跟咱們動手時,既有這種柔力,但也能掌斷鋒刃,那便是純剛之勁了。李滄羽卻沒有這等剛力的修為。”
唐一野道:“李滄羽才多大年紀?而且三年前在山上時,他內力淺薄,師父說他少時練功貪進,傷了丹田,無法修煉高深內功,如今能有這種修為,已經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了。”
蘇小缺想了想:“你覺不覺得李滄羽越來越像女人?以前只覺得他娘娘腔,今天我在場下看他打架,若不是在白鹿山時,大家一起在溪水里洗過澡,還真以為他是女扮男裝呢!他要是扔開劍,撕人頭發抓人臉皮我都不覺得奇怪。”
唐一野忍不住笑:“我二哥還問我,滄羽是不是女子假扮……聽說初練廿八星經,女子更媚,男子卻會雌雄難辨。”
蘇小缺道:“可那沈墨鉤雖美,卻不像女人。”
唐一野沉吟道:“這門功夫太邪門,我也不知道。明日一戰,我能贏方驚濤,李滄羽想必也不會輸。我讓爹在簽中做手腳,下一輪由我對陣李滄羽,只要一動手,我應該就能知道他跟沈墨鉤的內功究竟是不是一個路子。”
蘇小缺道:“這小子如果真是沈墨鉤的弟子,你也別客氣,學著天璧,直接把他兩條胳膊卸下來再說。”
聽他提及謝天璧,唐一野低聲道:“今天謝天璧可怕得很。”
蘇小缺嘆道:“是啊,也不知那幫牛鼻子會不會為難他,赤尊峰的人似乎都不在他身邊,天璧的處境可危險得很。”
唐一野不禁皺眉,正色道:“離開白鹿山,咱們跟他可就是正邪不兩立,他殺了武當派的師兄,手段兇殘,你怎么還替他擔心?”
蘇小缺輕聲道:“難道當真要把天璧當魔教妖人?見了就得喊打喊殺才對?”
“那個曲長虛難道是什么好東西了?學了赤尊峰的武功卻又暗地里下手殺人,天璧反倒是光明正大的替那個奚堂主報仇,可見正道也未見得比魔教臉皮薄。”
唐一野嘆口氣:“你不知道,這幾年來赤尊峰聲勢大漲,設三大護法,六堂長老、七星使者,又有十二香主,如今塞北武林盡歸其下,據我所知,中原已有二十個門派為他們所控。”
蘇小缺笑道:“這些我知道,江湖上總有幫派會比別派興旺些,我們丐幫也是中原處處有分舵,弟子遍布天下,只不過窮些散亂些罷了。”
唐一野緩緩說道:“兩年前梭河水盟六路盡歸赤尊峰,這件事就是謝天璧一手操辦。有兩路舵主及其下屬不服,謝天璧便將他們用鐵索捆了浸在船尾,雙腿割得稀爛,引來江中惡魚啃噬,這些人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才得以死去,更把他們妻子女兒都賞給其余四路任意淫玩……這些你可都知道?”
蘇小缺臉色發白,那只裝著寒玉蟾蜍膏的玉盒在胸口捂得溫熱,沉默良久,搖頭道:“我不知道,也不相信這是天璧做的事。”
唐一野凝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從未有過的冰冷堅硬:“小缺,你從小就任性,當日在白鹿山上就數你跟謝天璧最親近,可如今你畢竟是丐幫少幫主。丐幫總舵在中原,素來又俠義熱心,赤尊峰想控制中原各派,遲早會和丐幫有沖突,到時你怎么做?”
蘇小缺怒道:“丐幫收我養我,我自會跟丐幫各位兄弟同生共死。只不過魔教殺人,正道也沒少殺人,只要謝天璧殺的不是白鹿山不是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