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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停住,抖著聲音道:“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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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卻見蘇小缺目光清澈嘴角含笑,知他只是順嘴胡說,當(dāng)下松口氣道:“小缺,這個玩笑可千萬開不得!”
蘇小缺口齒伶俐,笑道:“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男人和男人難道就是天理世俗不容?”
荊楚搖頭道:“大道理我也說不上,富貴人家養(yǎng)幾個小男娃兒玩玩倒是常見,只咱們武林中人,堂堂男子,豈能學(xué)那些……那些無恥之徒的所為?”
想了一想,極是擔(dān)憂,道:“小二子說看到你和謝天璧一道兒吃飯,是不是他跟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鬼話……你年紀小,不知這些魔教妖人的奸詐惡毒,可千萬不能上了他的當(dāng)!”
蘇小缺哈哈一笑:“謝師兄不是妖人,你莫要瞎操心……快些走,我還要去見四海!”
足不點地的一路奔至忘憂軒,卻不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登堂入室,悄悄走上前,雙足勾著檐便是一個倒掛金鉤,微塵不驚,偷眼往內(nèi)看去。
忘憂軒只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飛鳳門來了近二十人,從東到西打了一順溜的鋪蓋,蘇小缺心頭怦怦亂跳,只在這二十人中搜索。
突見東側(cè)一少女蹲在地上整理床鋪,背影苗條,腦后發(fā)髻上別著一支小小的銀色發(fā)簪,正是自己三年前用十二飛星針和金魚鱗鏢連夜所做。
蘇小缺欣喜若狂,只覺得相思不苦相逢更甜,正待跳下敲門相見,耳邊風(fēng)聲微動,卻是荊楚趕到,也秉持叫花兒偷雞摸狗的特性,偷偷倒掛在檐上,輕聲問道:“誰是你那個整日念叨的四海?”
蘇小缺得意萬分:“最漂亮的那個!”
飛鳳門重顏色出美人,軒中幾個年輕女子都十分美貌,便是男弟子,也玉樹臨風(fēng)翩翩儒雅,荊楚看了半天,道:“都挺漂亮的……”
蘇小缺怒道:“呸!叫花子吃死蟹,都是好的。”
指點道:“那個穿黃衫子的,東數(shù)第二個就是。”
正說著,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走向厲四海,蹲下幫她拽平被褥,兩人低聲談笑,極是親密。
蘇小缺聽得真切,只聽那男子道:“四海累壞了吧?我看你剛才吃東西少得很,一會兒餓了怎么辦?”
隨后便是厲四海清脆快活的聲音:“我不累,羅師兄,明天陪我在這懷龍山轉(zhuǎn)轉(zhuǎn)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那羅師兄微微一笑,湊到厲四海耳邊輕聲道:“四海怎么說怎么好,師父師娘已為我們定下親,師兄只會順著你,愛護你,決不會有半點拂逆你的地方。”
他聲音雖輕,聽到蘇小缺耳朵里,卻不啻五雷轟頂,只覺得腦中一陣轟鳴,雙腿酸軟勾不住屋檐,“啪”的一聲,臉沖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在地上。
荊楚忙翻身落地,一邊扶他一邊喚道:“小缺,小缺!”
這一番動靜,軒中眾人已是驚覺,厲四海性子急,率先沖出門來,斥道:“誰?”羅師兄后發(fā)先至,左右伴隨,與她并肩而立。
荊楚陪笑施禮:“在下丐幫荊楚,這位是我們蘇少幫主,與姑娘有過同門之誼,特意過來瞧瞧姑娘。”
蘇小缺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卻是滿面塵灰土色,下巴剛巧磕在一塊石頭上,青紫破腫,臉上只剩一雙眼睛能看。
厲四海比三年前更增麗色,一身淺黃衣裙,曲線玲瓏,領(lǐng)口扣子做成鳳凰形狀,鳳翅金纏銀繞,精致華美,越發(fā)襯得頸子潔白細膩。見到蘇小缺,臉上掠過一陣紅霞,極是歡喜,拉過他,笑道:“大半夜的跑來看我?還是這么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