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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失敬失敬。”

海西棠執(zhí)意要把丹青帶走，雖然藍(lán)家上下都舍不得，卻被神醫(yī)高足唬住了，也不敢再留。丹青想想，覺得換個地方也好，于是同意了。臨走時拉著藍(lán)爺爺甜言蜜語了半天，最后拍著胸脯賭咒發(fā)誓說一定叫東家和師傅多派些德才兼?zhèn)涞挠⒖熜值艿剿{(lán)家交流訪問，才算脫身。

第

44

章

丹青跟著海西棠，一路緩緩而行。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極品，兩個伶俐的童子隨在身邊伺候，衣來伸手，藥來張口，平生沒有這么腐敗過。就是在逸王府里，有人溫柔體貼，也得勞心勞力不是？心中一痛，轉(zhuǎn)開念頭想別的。

“西棠大哥，你怎么來了？”

“我陪師傅回鄉(xiāng)掃墓。順路經(jīng)過，就替無痕來看看你。還好來得及時，否則你這小身板恐怕交代在這兒了。”

“嘻嘻，我吉人自有天相。”

“天相是吧？把我辛辛苦苦熬的藥吐出來，等老天爺救你。”

“大哥，我錯了——對了，你和懷山先生在宮里的差事怎么辦？”

“已經(jīng)辭了。”

“啊？那你不回京城了？”丹青驚問，心里想著，水墨師兄怎么辦呢？

海西棠故意做出一副惆悵的樣子：“師傅的意思，大概是不回去了。”看見丹青一臉憂慮擔(dān)心，不忍再逗他，笑著揉揉他腦袋：“傻小子。我?guī)煾狄呀?jīng)見過無痕，很喜歡他。”

丹青吁出一口氣。還好還好。

“我先陪陪師傅，過些日子，還是要回京的。你師兄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不聲不響，比驢子還倔，只好我遷就他，他在哪，我就上哪啰。”

“哈哈——咳！咳！”丹青大笑，卻震得胸口直痛，一邊喘氣一邊揉，整張臉皺做一團(tuán)，還不忘揶揄海西棠，“你等著……等我告……告訴師兄，你說他……驢子……”一句話說完，眼前金星亂冒，冷汗都下來了。

海西棠握住他的手，默運(yùn)內(nèi)息，替他疏導(dǎo)氣血脈絡(luò)。

“丹青，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醫(yī)者醫(yī)心，海西棠一搭脈，就察覺丹青氣血虛損，郁結(jié)于內(nèi)。雖然強(qiáng)作開懷，卻始終難解心事。

之前對著舒至純，丹青有很多話都無法說出口。他不忍說，他怎能向深愛自己的師兄訴說和另外一個人的糾纏？他不敢說，逃亡路上生死懸于一線，他怕他關(guān)心則亂。最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該怎么說，為什么看在眼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落到心上卻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絆絆牽牽……

此刻對著海西棠，忽然就有了訴說的欲望。也許因?yàn)楦觊L些，也許因?yàn)殛P(guān)系恰到好處，避開那些師門禁忌，略去技術(shù)方面的細(xì)節(jié)，只把那緣分的起落娓娓道來……

“……總的來說，事情就是這樣：他要?dú)⑽遥夜匆怂Ｋ狭算^，還是要?dú)⑽摇Ｎ页盟鈦y情迷之際偽造了手諭和腰牌，然后逃了。”

一番話聽得海西棠心驚肉跳，雙方都是好膽色，好手段，只是……如何收場？

“你覺得……他會放過你么？”

“聽藍(lán)爺爺說，先前似乎還有些動靜，這兩個月卻銷聲匿跡了。”丹青靠在車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