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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皇后一語中的:“不會是失戀了吧?遠恚說,承安這次上京,看起來很是郁郁。你這個做皇叔的,也不替他張羅張羅,難為他時常惦記你。”
趙煒一愣,總不能跟皇后講將來殺一兜子可比殺一個麻煩多了,只好干打個哈哈:“他哪里看得上人家?人家閨女往旁邊一站,先就被他自己比下去了……”
這段對話傳到賀焱那里,三才先生一擊掌,道:“也好,歪打正著。殿下這番姿態,率性自然,定叫那人戒心盡去,不會懷疑其余。”
過了元宵,逸王府一行人返回蜀州。
承安坐在書房里,聽馮止和趙恭匯報工作。
“……他們曾在楓涇驛站亮出王爺的手諭和腰牌,要求送到長清。過了長清,還有些隱約蹤跡,我們的人一直追到六墴,就此斷了線索。”趙恭看王爺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只好求助的瞅瞅馮止。
“江家的大本營在北邊,依屬下看,他們很可能是故布疑陣,先往東而后折向北去了。”馮止說出自己的推斷。
承安忽然問:“人不是從越州請來的么?怎么說大本營在北方?”
“小溫說,他只知道江家在越蜀兩地的分號,隱約知道楚州分號的位置。我們去查的時候,江家動作極快,越蜀兩地已經撤得干干凈凈。仔細打聽之下,才在楚州找到一個留下沒走的伙計。”
當日撤銷分號,普通伙計就地解散,可以領到豐厚的遣散費。像蕉葉這樣的,當然非走不可。可是他實在放不下心愛的女孩,他們已經悄悄論及婚嫁。半路偷溜回來,帶著女孩躲到鄉間,江家的人沒來,逸王府的人卻找來了。
馮止想,至于如何逼供,如何拷問,如何毀尸滅跡,這些事就不必一一匯報了,上司關心的是你辦事的結果,過程如何,并不重要。
“據這個伙計交代,江家總號設在京城,在各州府均有分號,只是不知詳情……丹青是江家收養的孤兒,原來的名字仿佛叫做朱成碧。還有……”
“等等。”承安打斷他,“你說他原來的名字叫做什么?”
“朱成碧。”
朱成碧。
看朱成碧。
曾幾何時,看朱成碧。
……
……
承安用盡渾身力量壓下翻滾的心潮,緩慢又緩慢的道:“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二位辛苦了。接下來……府里事務將日益繁忙,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權且放下,日后再說。”
揮揮手,人都打發走了,叫住照影:“上回……‘華寶齋’送來的那方青玉印章……拿來我看看……”
把小小一方玉石握在手中,承安淡淡道:“我想點事情。不用跟著。”一個人低頭慢慢走。
丹砂填色,青玉為質,一樹碧桃,灼灼其華。
——是為丹青必逃。
這樣明白的暗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趙承安啊趙承安,枉你自詡聰明,平生幾時這樣狼狽過?
原來,我還尚未入戲,你已開始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