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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想一想,笑道:“反正已經知道了,不如我給你幫幫忙罷。你放心,我總不至于要和你搶飯碗。”
“多謝殿下體恤。”丹青揚起臉,卻忽然變作一個古怪的表情,道:“殿下,今日只能半途而廢,待茅草干透了再說吧。”摸摸自己濕漉漉的頭發,“請容草民告退更衣。”施了一禮急急地走了。
“奇怪的小孩。”承安揉揉鼻子,接著散步。
不多會迎面碰見照影,往“藏珠小筑”送一些采買回來的用具。打個招呼,繼續往前走,卻聽見后邊照影似乎在悶聲“咳咳”。
“他著涼了嗎?”承安想著,往照月的屋子走去。
承安敲敲門框,照月正坐在案前研讀什么,回過頭準備見禮,一時沒撐住,趴在案上把頭埋在胳膊里樂不可支,雙肩抖個不停。承安走到大銅鏡前,看見鏡子里玉面華服的年輕王爺發冠上斜斜支楞著兩根茅草,自己也樂了。怪不得……這些可恨的家伙,竟然不提醒我……(這時候,暖閣里換好衣服的丹青正在想:“我暗示得那么明顯,他應該看得懂吧——阿嚏!”)
等照月笑夠了,承安也在案前坐下,拿起剛才他在看的東西。原來是一張灑金玉版熟箋,上書一首:
料峭黃昏冷沁紗,
秋枝無恙老新芽。
委泥風絮歸期誤,
逐水落紅懷抱差。
春事恁般違可意,
心情依舊悵年華。
相思未忍憑君問,
竊謂驚鴻落誰家?
同樣是一筆寫經小楷,只是更加用心些,一個字一個字如珠玉相綴,孌婉可愛。
照月立在一旁,有點心虛的小聲解釋:“我在三才先生那里看見他寫的清單,好漂亮的字。實在喜歡,所以托了照影討來的,就說是照影自己想要……”
“你倒滑頭。”承安又端詳一番,道:“我可是花了老大價錢才把人請來,你怎么好意思叫人家白干?”
“哪有。我把過年殿下給的金錠子換了一張銀票。”照月急忙申辯,“但是他不肯要。”
“怎么寫了這樣酸溜溜一首詩?”
“是我要求的……呃,殿下不覺得,這紙、這字,配這樣的詩句正好?”照月一臉陶醉。
承安失笑。一首纏綿悱惻的閨怨詩偏帶出磊落硬朗之意,這個丹青……想起正事,對照月道:“把東西給我吧,有機會了。”
照月起身從床頭墻板的夾層里取出三個小小玉瓶,端到案上——瓶里裝的是經過多次提煉以后的“烏青草”汁。承安拿起其中一個,小心的拔開軟木塞子,放到鼻下嗅一嗅,又輕輕搖一搖,看了看顏色。
“殿下放心,氣味是絕對沒有的了。顏色雖然不能完全脫去,若加在黃、綠、青、藍等顏料或是墨汁中,無論如何也察覺不到的。”照月語聲里充滿自信,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