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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取松煙須在地上搭十幾丈長的密封竹棚,內用磚鋪通煙道。先把松木烤干流凈松香,再斬塊堆入竹棚,點火連燒幾天,冷卻后入竹棚刮取松煙。僅有竹棚后段的松煙才是進貢皇室的上等墨料。然后加入蛋白、魚膠、牛皮膠、丁香、紫草、秦皮、蘇木、白檀、蘇合香、珍珠粉……各種配料不下千種。煙料須在鐵臼中搗練三萬次方成為墨團,再放入銅模中壓成墨錠,最后還須雕花鎦金繪彩。一錠墨成,費時不下數旬,耗資不下百銀。
那歙州刺史哪知其中艱辛,只想著多貢些墨錠邀寵。抓了奚家長子為質逼迫奚超。可憐奚超日夜不眠不休燒松制墨,最后心力交瘁而亡。奚家長子把父親骨灰摻入松煙,制成最后一批奚家墨,然后帶著全家人隱姓埋名,遠走他鄉。
那摻入了奚超骨灰的墨錠,黑中帶紫,清香歷經百年而不散。更神奇的是,每逢陰雨天氣,便會滲出露珠,宛如淚水滑落。如今這種墨已是有價無市,一錠萬金了。”
幾個人都被師兄講的這個故事深深打動,靜靜的聽著。夜色中除了草間蟲兒的低吟,就只有水墨略微低沉沙啞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過了一會兒,飛白推了推丹青的肩膀:“該你了。”
丹青想了想,慢慢開口道:“故老相傳,用瓦罐一類的東西把壁虎養起來,天天喂它朱砂,大概吃到七斤的時候,把它搗爛,點在女人的胳膊上,可以檢驗女子是不是貞潔。”
其他三人笑起來,都有點不好意思。水墨紅了臉:“丹青你個壞小子,怎么說起這個了。”
“這個事楊簡和長生子的都有記載,就連穆連山的‘丹砂’一條下也有詳盡的解說。別告訴我你們這些故作正經的家伙沒看過。”
“可是穆連山在書中也說過‘詢之于醫圣,以為謬說’。”
“說是這么說,但是多少年口耳相傳,平常人哪里分得清楚。本朝立國之初,為了消解前朝在民間的影響,把那些遺留下來的世家大族,統統發配到邊遠荒蠻之地。又強令他們與當地人通婚,以混淆血統。”
水墨聽到這里,拍拍丹青:“‘學藝不談時事’,丹青,你又忘了師傅的教誨了。”
“師兄你真掃興。”生宣嘟噥著。
“就是。這里又沒有別人,大不了我們小聲點好了。”飛白道。
“還是算了吧,我說個別的關于朱砂的故事。”
水墨看看他們一臉好奇興奮的樣子,再看看丹青繃著臉故作高深,心中也覺得有點癢癢的,于是問:“師傅在哪里?”
“在‘如是軒’里陪今兒晚飯時候來的客人說話呢。”
“他們幾個呢?”
生宣飛快的跑去巡視了一番,回來匯報:“純尾和紫毫還在大屋里苦練,別的人都在寢室里。熟宣和留白下棋,章草、瘦金、鶴哥看書,焦葉、玉版、羅紋趴在床上扔沙包玩兒,福伯、和叔他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