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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沒有人跟你說,逼迫絕對不是追人的最好方法?”
唐括道:“最起碼是很有效果的。”
楊懷瑾頓了頓,問:“季叔叔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與我完全無關。”
“我為什么要信你?”
唐括說:“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你不知道。我沒時間做這種閑事。”
“……”這是楊懷瑾也想到的答案。
“更何況,”唐括緩緩道,“如果是我做的,你還會往我這邊打電話嗎?”
唐括明白,如果自己真做了手腳,楊懷瑾肯定跟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楊懷瑾沒出聲。他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么。
至于這么矯情嗎!楊懷瑾在心里鄙視自己,可他害怕唐括,害怕唐括身后龐大的家族勢力,如果有人把你和一頭吃人的獅子放到一個籠子里,想必你也會忐忑不安。
楊懷瑾非常無奈地嘆了口氣,用手扶住額頭,說:
“你為什么想讓我跟你一起住呢?我是個又臟又亂的臭男人,房間里到處是沒有洗過的內褲、襪子……你不是有潔癖嗎?”
唐括微笑著說:“我可以幫你洗。”
對于唐括這樣的男人,當他說出可以幫另一個人清洗臟了的內褲時,實際上他就可以為那個人做任何事。
那時候楊懷瑾不明白。他尷尬地笑,實在是找不出搪塞的理由,只好硬著頭皮說:
“你再讓我考慮考慮。”
“真要考慮?”
“……嗯。”
唐括說:“那我也考慮考慮。”
楊懷瑾問:“你考慮什么?”
“我考慮要不要去給季文成找關系。”唐括這樣說。
楊懷瑾沒辦法了。他不是個果斷的人,遇到事情總是想往后躲,實在躲不過去,只會采用他這個年齡段能做的、最低級的報復。
他想起季劫揍唐括那天,唐括看著自己的眼神。
楊懷瑾不是個果斷的人,但他知道有人比自己果斷的多。
那個人是季劫。他能做出任何你想象得到的所有極端的事情,以及你想象不到的。
楊懷瑾感到害怕了,因為他聽自己母親說起看守所里的種種。
刑訊逼供時使用電擊會留下痕跡,所以把人泡在水里,用電棒電水,就不會留下傷痕。
夏天審訊時不讓人站起來,連坐許多天,等站起來時褲子都貼在肉上脫不下去。
有許多犯罪嫌疑人洗著澡,莫名其妙就死掉了。
有的人,在睡夢中突然離世。
每一種說法都讓楊懷瑾害怕,他對唐括說:
“我去你家陪你,可晚上不在你那邊睡,可以嗎?”
唐括問:“你怕什么?我不會對你動手動腳。”
“……”楊懷瑾‘嘖’的一聲,道,“我不想。”
“那,”唐括好似漫不經心地說,“以后,你不能單獨見季劫。”
“……”楊懷瑾怒道,“隨你便!”
盡管楊懷瑾掛了唐括的電話,但他的服軟讓唐括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