焓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六十八章
蘇有友從狹小的窗口看去,里面是個純白的房間,陳列非常簡單,且所有陳列都被包裹成了不會傷人的圓角,連墻壁都是柔軟的,沒有任何尖銳的物品,里面有個干瘦的女子,她剃著特別短的寸頭,蘇有友能看到她干瘦蒼老的臉,和少了一只耳朵的側(cè)面,此時她正用頭撞著墻面,口中念念有詞。
她真的很難相信,這竟然是商秋洛的母親,她一直以為的那個破壞了她家庭的女人。
“我媽媽是偏執(zhí)型精神病,經(jīng)常妄想自己被毒打虐殺,所以會自殺,房間是零傷害的,但她還會吃自己的頭發(fā)自殺,所以連頭發(fā)都剪掉了。”
蘇有友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商秋洛,他望著窗子里的人,眼中有濃濃的恨意:“我每次來到這里,看到我媽媽這個樣子,我怎么能不恨?牢里的那個男人已經(jīng)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而他卻沒有,他當著他的總裁,為他滔天的權(quán)勢步步籌劃著,甚至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都籌劃了進去,有友,你還要因為他是你的父親而心軟嗎?他所犯下的罪孽,僅僅奪去百鳴都是不夠的,如果不是我,他早就犧牲你去換取更大的利益了,他沒有心。”
蘇有友握緊雙拳沒有說話,商秋洛繼續(xù)道:“我也曾想,如果他知道我是他的兒子會不會轉(zhuǎn)變態(tài)度,可你也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卻從來沒有當自己是你的父親,他眼里只有算計,我在他身邊那么多年,早已把他的本性看穿了,他以為我會感恩他收養(yǎng)我,對他死心塌地,我在乎你,他就能用你緊緊地束縛住我,只是他沒想到,我媽媽那么愛他,能冒著那樣的風(fēng)險生下我,而他的無情無義又被我知道了。”
他抬起手,隔著玻璃輕輕撫摸著里面的人,道:“我媽媽有的時候還會清醒過來,我會問她,你后悔生下我嗎?如果沒有我,你還能嫁一個好男人,也許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說,她從不后悔生下我,只是后悔沒給我一個好父親,讓我為她年輕時候犯下的錯受苦,她恨她自己愛錯了人。”
蘇有友想起了彌留之際的媽媽,媽媽也曾說,她對不起她,沒給她找個好爸爸,沒給她一個幸福的家,一直在說著對不起……
可真正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又在哪里?
想那時纏綿病榻的媽媽,干涸了許久的淚水重新回到眼眶中打轉(zhuǎn),蘇有友握緊雙拳:“好,我回百鳴。”
商秋洛轉(zhuǎn)過身,伸手將她摟入懷中:“有友,我本不想把你拉入這場仇恨之中,但我們都這樣放任的話,永遠都會被他束住手腳,最終淪為他的棋子。”
這次她沒有推開他,淡淡道:“我知道,如果我一直逃避,永遠不會打開自己的心結(jié)。”
*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蘇有友這些日子本來就很累,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在車上睡著了。
商秋洛看著副駕駛上的她,卻不想將她叫醒,他們已經(jīng)有很久沒像這樣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若是之前的蘇有友,她肯定神經(jīng)緊繃到一分一秒都不敢放松吧,又怎么會像現(xiàn)在這般在她旁邊熟睡呢?
現(xiàn)在是不是又重新信任他了?以后也會對他笑了?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她對他笑了……
其實有友是個很單純、善良的人,她不像他永遠陷在仇恨的沼澤里,她恨她爸爸,卻從未想過報復(fù)他,她早已學(xué)會在逆境中保持樂觀和積極,所以才能成為他生命中的光,雖然他也想如她一般,但他真的做不到不恨,蘇楚在蘇有友面前還渣的有所保留,但他卻清清楚楚知道蘇楚那些腌臜事,他根本不配得到有友的寬恕。
窗外有遠光燈晃了下眼睛,商秋洛看到那輛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蘇有友的表哥喬予然,另一個就是蘇有友的男朋友鐘翊,這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男朋友,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查清他的底細,甚至連他學(xué)武的地方都沒查到,他卻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得到了有友的心,他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
商秋洛再看了一眼熟睡的蘇有友,打開車門下了車,喊住那兩個要上樓的人:“鐘翊。”
兩個人對商秋洛都不陌生,聞聲向他走過來。
商秋洛指了下副駕駛:“有友在車里睡著了。”
鐘翊聽到有友這兩個字立馬加快了腳步,走到副駕打開車門,一個多星期沒見的蘇有友果然正在里面,她眼睛有些紅似乎是哭過的樣子,他轉(zhuǎn)頭看向商秋洛,目光如劍:“她哭了?”
商秋洛看他敵意的眼神怔了一下,倒是真的很關(guān)心有友。
“我沒有欺負她,等她醒了讓她自己和你說吧。”
鐘翊緊抿了下唇,最終也沒再說什么,脫下襯衫蓋在蘇有友的身上,傾身把她從車里抱出來,蘇有友這時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是鐘翊,伸手摟緊了他的脖子:“鐘翊,我好想你。”
鐘翊的心底柔成了一團,輕聲道:“我也想你。”然后也沒和商秋洛再說話,就抱著蘇有友上樓了。
商秋洛看著兩人的背影笑了一下,只是笑的有些凄涼。
喬予然還沒走,探究的看著商秋洛:“你不是想給蘇家當上門女婿的商秋洛嗎?”
商秋洛這才看向喬予然,神色恢復(fù)平常,輕笑了下,道:“喬予然,幸會,有友和我提過你,希望以后有機會和你合作,我先告辭了。”說完開車門走人了。
喬予然皺眉,什么鬼啊,自己“心上人”被別人抱走了也沒反應(yīng)?
等喬予然上樓的時候蘇有友已經(jīng)醒了,正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喝牛奶,而鐘翊連衣服也沒換就在做飯了。
“嘖嘖嘖,妻奴啊妻奴。”然后顛顛跑過去坐下,喊道:“妹夫!我也來一份!”繼而湊到蘇有友旁邊,關(guān)心道:“有友,多日不見有點憔悴啊,怎么了?”
蘇有友打了個哈欠:“考試累的,今天拍攝怎么樣?順利嗎?”
喬予然忙點頭:“真沒見過妹夫這么有天賦的,一點也不緊張,拍攝效果和觀眾反應(yīng)都很不錯,做菜的樣子簡直帥到?jīng)]邊啊!下星期就會播了,你就能看到了!人氣肯定會猛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