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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歸扶著墻半跪在地上,只覺得胸腔仿佛要炸了般,剛包扎好的胳膊又開始流血了,穆歸側頭將臉靠在冰涼的墻壁上,另一只手伸進口袋取出藥塞進嘴里,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有些厭惡地看了眼胳膊上的血,掉頭回去找黑主優姬了。
即使是自己的血,那也是血,身體中潛藏的怪物也想要,不過他既然不吸別人的血,自己的血液也沒有例外的說法,難道還是廢物利用和再回收不成。
穆歸離開后,拎著長刀的錐生一縷又出現在了巷子中,一身白色風衣在風中咧咧作響,盯著穆歸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才真的離開。
黑主優姬還等在原地,手里拿著狩獵女神防身,看到穆歸回來忙迎了上去,“零!”
穆歸點點頭沒有說話,他只是突然想起個問題。
錐生夫婦作為成名已久的吸血鬼獵人,即使緋櫻閑是純血,也不應該那么輕易就將他們殺死,據原身的記憶,從聽到聲音下床到打開房間的門,連半分鐘都沒有,但就這么短短的時間,等錐生零打開門,錐生夫婦已經去世了。
直到錐生零被緋櫻閑咬傷,全程沒有看到本該和他在房間睡覺的錐生一縷,所以現在穆歸突然在想,錐生一縷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穆歸不是錐生零,錐生零不會懷疑錐生一縷,但穆歸會。
在母親肚子里就被孿生兄弟奪走了力量以至于體弱多病,父母雖然沒有忽視他,但關注也明顯沒有能力強大的錐生零大,盡管其中大部分是為了讓錐生零強大起來庇護錐生一縷,但遭遇了這些的,只有十三歲的錐生一縷會不會毫無怨言?
穆歸并不愿意去懷疑一個當初不過十三歲的孩子,但今天遇到的錐生一縷卻讓他不得不想多點,而越是往深了想,穆歸就越發現那件事的古怪,想忽視都不行<div class="contads r">。
看樣子他要回錐生家一趟了。
作為吸血鬼獵人,錐生家到了錐生零父母那一輩已經只剩下錐生零父親一個了,以獵殺為職責,自然會受到報復,這也是為什么父母雙亡后錐生零監護權會交到夜刈十牙身上的原因,他已經沒有血親了。
錐生家和當初錐生零離開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兩樣,甚至木質地板上還殘留著鐵銹色的血跡,一邊走一邊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仔細回憶了一遍,穆歸心里也越發肯定了。
站在曾經錐生零與錐生一縷的房間,穆歸在想,他該以什么樣的態度對待錐生一縷這個錐生零如珠似寶的弟弟呢?
摩挲了一下拿在手里的水之真實,穆歸突然想起來那位韋斯萊先生說過的特殊能力,到現在他都沒有嘗試過呢,說實話,穆歸沒有抱任何希望,但當他將水之真實橫在身前時,猶如藍水晶的劍身仿佛平靜的湖面滴進了一滴水,波紋慢慢漾了開來,原本模糊的畫面也慢慢清晰了起來。
緋櫻閑坐在錐生家不遠處的櫻花樹上,樹下站著穿著睡衣的錐生一縷,畫面的錐生一縷和穆歸之前遇上的不一樣,身材瘦小,還沒有長開,應該是兩年前的時候。
然后畫面一轉,十三歲的錐生零沒緋櫻閑咬傷,宛若垂死的小獸躺在地板上,而錐生一縷就站在他身后的門邊,看著一室的慘景無動于衷。
下面的內容穆歸已經不想看下去了,他嘆了口氣將水之真實收了起來,看了看已經布滿灰塵的屋子,挽起衣袖開始打掃起來。
錐生零總是會夢到小時候,但在這個屋子發生的一切已經成為了他的惡夢,所以離開后他就很少回來了,穆歸想,也許以后他該多多回來才對。
將屋子打掃干凈,穆歸將帶來的白薔薇插在客廳的花瓶中,然后才鎖上門離開,發現錐生一縷的事情他沒準備告訴夜刈十牙,錐生一縷抱怨過夜刈十牙只關注錐生零,但穆歸卻知道其實他同樣關心錐生一縷,只是因為錐生一縷的身體從來不敢勞累他而已。
作為沒有媳婦孩子的大老爺們,你不能指望夜刈十牙能溫柔起來,他對錐生零才更加冷硬嚴厲。
穆歸本以為他會有足夠的時間,至于錐生一縷,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那就順其自然吧,對于水之真實中出現的畫面他從來沒有懷疑,因為他潛意識里是信任羅恩韋斯萊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的。
回到學校不久,穆歸將近期的任務都完成了,本以為接下來可以好好休息,然后他就被倆小伙伴坑了一臉血。
現在的中島陽子性格實在不怎么好說,但已經從之前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進化到了敢擼著袖子和吸血鬼打架,現在又進化到看到吸血鬼就能在第一時間扛起小伙伴跑路成功的地步,照理說到了現在就算打不過,但她和高里要沒危險還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事實上,穆歸剛回到學校中島陽子就一身狼狽地扛著高里要從他身邊跑了過去,身后長著翅膀的怪物也追著他們飛了過來。
一頭白色長發的年輕男人穿著古怪的長袍,同樣跟著上了樓。
那怪物和他在高里要身邊看到的很像。穆歸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將血薔薇塞進懷里拔出水之真實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