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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亭說:“就是天氣不好才要忙,不然一場雪過后,菜都要凍死了?!?
阿昌見此,便一道幫忙。
栗亭由著他搭了不少手,不過眼看時間不早了,還是趕了人。
阿昌猶猶豫豫的,直到聽見栗亭冷冷的說“你再不走,我又要送你菜了,這點都給你拿回家”,阿昌這才不得不匆匆離去。
又忙了半天,把冷的蔫了的菜收了一些,栗亭后知后覺的餓了。
他在路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摸出了一直揣在懷里的饅頭。
小牧場已經兩天沒有響了,也沒人管他吃什么了,栗亭看著手里早已冷硬的饅頭片刻,勾起了一個有點諷刺的勝利者的笑容,慢慢往嘴里塞去。
“不是說了,要好好吃飯嗎?”
栗亭手一頓,維持著舉著饅頭的姿勢良久未動,直到身后再度傳來沙沙聲,他才如夢初醒一般回過頭去。
雪下得更大了,快將整片時移路都鋪成了銀白,而那個本該在大洋彼岸的人卻靜靜的站在不遠處,衣衫有些凌亂,面色也疲憊,身邊還放著行李箱,直直的看著自己。
“你怎么……”
面對栗亭的茫然,方槐檸緩緩上前,微笑著說:“我說過的,如果不行,我就坐艦艇回來。”
第67章 又在一起了。
其實是方槐檸在看完那些郵件后又在電腦前呆坐了半天, 然后忽然就跳起來開始尋找所有能離開d鎮的交通工具。最后他找到了兩列凌晨的火車, 幸而還有幾張余票。方槐檸連忙訂下,然后將所有行李打包, 抱歉的和父母匆匆告別后離開了那里。
走前, 母親邱瑜猶豫了少頃還是叮囑道:“檸檸, 雖然我們對于你的這段感情還處于觀望狀態,但不代表我們完全就會袖手旁觀, 國內的環境雖然這些年好了很多, 但是依然困難重重,一旦你真的遇到沒辦法處理的問題, 請一定記得告訴我們。”
方槐檸心中溫暖, 看向母親重重的點了點頭:“謝謝, 我會的……爸爸媽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坐了一夜的火車,又在機場耗了幾個小時,再轉兩趟航班, 方槐檸差不多用了快兩天的時間才從大洋彼岸回到這里。近四十個小時沒怎么休息, 方槐檸卻也不覺得疲憊, 只是他的衣服在歸途中濕了又干干了又濕這才顯得頗為狼狽。
雖然方槐檸沒有細說個中艱辛,但栗亭又不是傻瓜,怎么能猜不到他這耗費的功夫,看著方槐檸不同于以往的憔悴模樣,栗亭皺眉,不高興的說:“不過年就不過年, 你這艦艇的油錢都不少吧?”
豈止是不少,這特殊的節點特殊的時間,方槐檸想我怕航班又耽誤,把那個時間段飛好幾國的都買了,簡直是筆巨款,不過他不會那么傻告訴栗亭的。
方槐檸只是直直的看著他,沉聲道:“因為我想和你過年,只想和你過,一天都等不了了?!?
他要開些玩笑或輕描淡寫過去栗亭還能說些什么頂回去,結果方槐檸忽然如此認真直接倒把栗亭搞得懵了一下,表情卡頓了幾秒才不好意思的避開了那兩道漩渦般深深的眼神。
好在方槐檸沒有繼續肉麻下去,盡管他有很多話想吐露,但是天氣太冷了,栗亭還餓著,他覺得他們應該先回去再說。
他忽然拿了樣東西朝栗亭遞去。
栗亭只覺手心一軟,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塊用糯米紙包著的海綿蛋糕。
方槐檸道:“在機場買的,雖然也是冷的,但總比饅頭要好,先墊墊肚子。”
栗亭一邊接過一邊暗忖這家伙算得也太準了,口中則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方槐檸:“我之前給家里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毕胍仓肋@個時間栗亭會去哪里,好在機場本就在郊區,過來反倒不遠,方槐檸就拖著行李直奔此處。
栗亭捏了捏手里的蛋糕,思考過后還是舉起咬了一口,遺憾的放棄了饅頭。
趁小松鼠吃著,方槐檸看見地上有兩只袋子大概要帶走,他想替栗亭分擔一個,一提起來就看見了里頭裝滿的菜。
見方槐檸怔著不動,栗亭奇怪,但還是解釋:“大部份都還沒長好,但我沒架暖棚,再凍下去會更壞,就把其中能收的先收一點?!?
方槐檸抬頭,本想問他這些菜為什么和你上次說種下的不一樣,為什么沒有看見小騙子口中的大蒜韭菜和大蔥?而是滿滿的……芹菜、青椒、菠菜……還有胡蘿卜?為什么?
若換做早幾天,方槐檸怕是都不會多想,可如今,恨不得將那些郵件里的每一個字都用金剛石刻在心上的他,哪里會再忘記。他曾以為隱藏的很深的小貓的真心,在真正留意后才發現,其實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那里,是自己將之忽略了。
“亭亭……”
方槐檸的聲音有些顫抖,不過剛要說話,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不小心被迎面的冷風嗆著了,他忍不住咳了起來,咳得面皮通紅,眼淚都溢出了眼眶。
栗亭不得不伸手給他輕輕的拍著,又掃了掃那兩袋不輕的玩意兒和方槐檸的行李,不爽的說:“算了,拿回去大概也不好吃,不如就……”
結果話還沒說完那菜就被方槐檸搶了過去抱在懷里。
“會好吃的,一定好吃!”方槐檸肯定的說。
栗亭有點莫名,不過他本就不喜浪費,最后便果斷自己提了東西走在了前頭。
奇怪的是他們每次到時移路的時候總是那么不巧,不是天氣惡劣就是時間不對,永遠叫不到出租車。
今天也是如此,除夕夜司機上工本就不多,何況還是郊區,方槐檸和栗亭只得又跑去公交站點等車。
雪下得比剛才更大了,地面已經變成了銀白,太陽也漸漸落山,他們兩人就一塊兒擠在那一方小小的車站里,肩膀挨著肩膀。
方槐檸接過了栗亭的一袋菜,直接掛在了自己那價格不菲的名牌行李箱上,手則牽住對方塞進了羽絨服的口袋里。兩人十指絞纏得很緊,方槐檸握得有些用力,栗亭的手背都被他捏紅了。
栗亭卻本沒有掙扎,直到看見遠處有人走來,見了方槐檸竟還打起了招呼,原來是他之前幫忙做系統的辦公室里的幾個員工,栗亭這才扭著手指想要逃開。
沒想到方槐檸竟然不撒手,仍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和對方點了點頭。
好在衣服穿的厚實,又或氣候惡劣大家歸家心切,那些人沒注意到兩人間的問題。沒一會兒車來了,大家便都急急忙忙的涌了上去。
以為這時候汽車會空那么一點,誰知離這兒不遠的綠野生態園又搞了什么新年活動,一下午逛得高興晚上則趕著回去吃年夜飯的游人再度將這車擠到了九成滿,最后上去的方槐檸和栗亭再次處于了熟悉的境地。
方槐檸一頓之后,先把行李和菜送了上去,然后自己上了車,最后再將后到的栗亭護在了人群和車門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