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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亭隱在暗處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手在墻邊摸索著,摸到一根木棍握起,在手心里掂了掂。
男人和那少年黏黏糊糊,不時靠在一起嬉笑著說話,栗亭就在他們腦袋快挨上的時候,快步走出,舉起手里的棍子狠狠的向那男人的背上掄了過去!
卡擦一聲,棍子當下斷成了兩截。
“……嗷!!!”
“——啊!!”
驚叫和痛呼同時從那男人和少年嘴里爆出,少年在意識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就飛奔著逃跑了,而那男人則踉蹌著撞在墻上,痛苦的回過頭來。
待看清身后人是誰,男人爆出一聲粗口:“我……艸你媽,栗亭……”
后話還未說完,栗亭直接在他肚子上來了一腳,將那足足比他高了大半個腦袋的壯漢踢倒在地,又捏著拳頭一拳一拳招呼在了他的臉上。
地上那人被他打得哎哎直叫,一會兒嘴硬一會兒忍不住討起饒來:“我……我不是故意去招惹田典的,就正、正好遇上了……啊喲,別打了……我他媽沒動他,就、就灌了他兩杯酒……我擦……行行行,我也只是輕輕推了他兩把……誰知道他媽的他會從臺階上摔下去……哎喲喲喲……”
栗亭并不想給他狡辯的機會,只想收拾人,不過揍得正流暢,那道灰門后又走出一個穿著服務生衣裳的人。
男人趁這機會竟掙扎著站了起來,推開服務生,向那門內(nèi)的酒吧跑了進去,朝著就近一桌的人吼了一聲。
他姿態(tài)狼狽,誰都能瞧得出是什么情況,那三個似乎是他朋友的男人當下就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栗亭本有機會撤退的,但卻被門邊的服務生抓住了。
那人特別不爽的問他:“栗亭,你又想干嘛?田典呢?才上了幾小時班就跑了?真是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栗亭沒回答,只望著將自己漸漸包圍的幾個男人。
正中那個被打得蔫頭蔫腦的人見幫手到了,已是換上了一張狠戾的臉,指著栗亭道:“那娘娘腔上個月還要死要活的求著我別走,現(xiàn)在怎么著,變金子做的碰不得了?我他媽呸!行,老子也不稀罕那貨色,倒是你,三番兩次替他出頭,那么有種的話不如也替他讓再我玩兒上兩天?老子保證再也不看你們一眼。”
說罷,示意身邊的幾個朋友招呼招呼栗亭。
第12章 這是什么生物?
豆豆點心館有一部分員工也是學生兼職的,放了暑假,大半都回了老家。人手緊缺,偏偏周圍幾個高校或多或少都在舉行些暑期活動,員工的工作量不減反增。不過以往遇上類似事件他們處理的游刃有余,只因為有個能一個頂三的栗亭在,但不知為何,今天這位大佬的手速明顯跟不上平時,不僅如此,甚至有點拖后腿的嫌疑。
小毛這都把廚房打掃了一遍,栗亭那兒不過十多個碗還沒洗干凈。
副店長過來想催他,話還沒說出口,只聽“哐當”一聲,栗亭手里的大盆摔了個粉碎。
一旁的服務員看看地上,又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見鬼的表情。
這是今天的第三只了,這位做事從來滴水不漏的非人類是靈魂出竅了么?
被甩了吧?!
有人在背后用唇語說。
副店長也皺起眉,卻在此時看見栗亭轉(zhuǎn)過來的臉,還有那雙陰沉沉的眼睛,又把要敲打的話吞了回去,換了別的吩咐。
“栗、栗亭啊,這邊讓別人做吧,那頭有人訂了餐,你去送好了。”
栗亭似乎也覺得自己今天狀態(tài)不好,沒有堅持,只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褪下手套走了出去。
外賣的量分到他手里的照例很多,若換做之前,對栗亭來說也不算什么,只不過今天……他拿出屏幕裂了道大縫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估算著路上的距離和自己要用的速度,表情有些疲憊。
但栗亭還是跨上了車,頂著腦袋上的烈日開了出去。
他走得小道,小道比較近,就是路不好,很顛,栗亭捏著車把被顛得頭昏耳鳴,下車的時候腳步都有些打晃。偏偏今天的外賣都不像a大研究所那樣團體性的,而是一家一家分散在各處,有些還是舊式的居民樓,栗亭只得咬著牙上上下下的跑,跑到后來都快分不清樓梯和平地了。
好不容易送完,竟然比栗亭估算的時間還多了半小時,加上回去的十多分鐘,應該是趕不上接下去的活兒了。
盡管如此,栗亭還是朝著那原定的目的地駛?cè)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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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營進入最后一天,大半學生都開始踏上了返程的道路,方槐檸他們也因此能松口氣,還不到午時他就先回了研究所。
在六樓遇見整理資料的王復梁,一見他,王復梁就著急道:“和布勞恩教授的會話提前了。”
方槐檸一愣:“什么時候開始?”
“四、四十分鐘后。”
方槐檸看看手表。
“要給豆豆館小哥打、打電話嗎?”王復梁問。
方槐檸看向他:“你有他電話?”
王復梁呆滯。
方槐檸嘆氣:“給點心館打。”
“哦哦……對。”
過了一會兒,方槐檸就見王復梁表情微妙:“我讓點心館打他手機,他們說他去送餐了,但不接電話。”
“把他手機給我。”方槐檸道。
王復梁照辦,方槐檸把那串號碼輸入進去后,撥號,果然響了良久都無人應答。
方槐檸看著屏幕,眉頭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