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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生氣，她用唇語對王亦帆說話——還害怕他看不清楚似的故意放慢速度，一字一頓：

“戀——父——情——結(jié)——”

她的挑釁讓王亦帆完全失去理智，沖過去拎著她的領(lǐng)口舉手就想打。

“亦帆，你做什么？”王永平嚇了一跳，馬上攔在陳嘉文面前。

看見一向懦弱怕事的父親竟然為了那個女人阻止自己，即使身體都在發(fā)抖也不讓開。看來那個女人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王亦帆頓時覺得全身無力，他放開陳嘉文轉(zhuǎn)身離去，不想再看她和維護她的父親。

“亦帆！”看見兒子離開，王永平馬上追過去。

“你要去哪兒？”

“關(guān)你屁事啊！”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是我兒子啊！”

“兒子？”王亦帆轉(zhuǎn)頭看著矮小的父親，“你還當(dāng)我是你兒子啊？你不是只要那個女人嗎？如果你真當(dāng)我是你兒子，就和她分手！”

“……不……”王永平艱難地說。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什么都只替兒子考慮，只有自己受傷……他也孤單，他也寂寞，他也想有人陪伴啊！兒子有時間都去陪女朋友了，以后結(jié)婚后更是不可能還和他生活在一起，他當(dāng)然也要為自己的未來生活打算啊！

“為什么不？你就這么喜歡她？”

“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我也寂寞啊！我也想要人陪啊！”

“有我陪你啊！最近我不是一放學(xué)就回家嗎？”王亦帆急忙說。

“不……”王永平苦笑著搖頭，“你還能陪我多長時間？一年還是兩年？你有女朋友，過不了多久會結(jié)婚，然后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而我呢？我想要的是能一直陪伴我的人！”

“為什么不能一直陪你？我會一輩子都在你身邊！大不了不結(jié)婚就是了。”

這番話沒有經(jīng)過思考就脫口而出，不過王亦帆沒有后悔，他希望父親聽了以后能明白他是真的想陪伴他。

可王永平還是苦笑著說那怎么可能……他拉著兒子的手說：“快進去吧，向陳阿姨道個歉，然后就吃飯吧！你也餓了吧？”

道歉？道什么歉？向誰道歉？那個女人嗎？怎么可能！

“我才不要！”王亦帆生氣地揮開父親的手，又順勢腿了他一下，沒想到王永平剛好站在樓梯邊，被兒子這么一推，一個不穩(wěn)就滾了下去。

眼睜睜看著父親被自己推下樓，王亦帆愣了半晌才沖下樓去。

男人側(cè)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爸……爸……？”王亦帆叫了兩聲，可父親依然沒有反應(yīng)。

強烈的不安讓王亦帆止不住渾身發(fā)抖，呆呆地看著昏迷的父親……怎么會這樣？他沒想過要傷害父親啊！就算平日再怎么嘲笑這個懦弱的男人，再怎么厭惡他……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他啊！

為什么他閉著眼睛？為什么他不理我？難道他會像那個女人一樣拋棄自己？

第四章

“太太，你的丈夫因為有輕微腦震蕩，所以現(xiàn)在還昏迷中，不過通過X光的檢測，沒有什么大問題。還有，他的脛骨是閉合性不完全骨折，現(xiàn)在通過手術(shù)復(fù)位，又上了夾板固定，所以沒什么大礙。不過因為要做X光檢查，所以建議留院1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