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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位出色的男士一起時,無法不吸引旁人的目光。即便他們有心掩飾,但是,要知道,兩個有親密關系的人站在一塊,縱使是一動不動,明眼人也是一眼就能夠瞧出來的。漸漸地傳出一些風言風語來,有些說的相當難聽,道林都有點不明白自己這輩子怎么也豎立了仇敵。
“我早就知道,一把年紀了既沒妻子也沒情人,必定是那活兒不能用的。”
“哈,說不定在家還會把自己打扮成女人,渴望強壯精猛的男人吧。”
“是吧,我也覺得他是個偽君子。總跟在他身邊那個男人就是他包養的小白臉了吧。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他伺候的爽。”
還有好事之徒把他同過世半個世紀的那位女裝騎士相提并論,而被討論的兩個人得知之后都哭笑不得,且相互看不順眼。
幸好幾位友人都思想新潮,并不介意。
道林問了朋友:“我和埃里克表現的是不是很明顯?”
凡爾納面無表情地說:“別告訴我這么多年了你才知道?當初你們才好上的時候?我是說你剛來巴黎那會兒、我還當劇院經理的時候。你來找埃里克,我助手看見你們的背影,便與我感慨最近紳士們總湊作對兒。”
道林:“……”可能是當年完全沒有羞恥心所以注意不到吧……
凡爾納安慰他:“別擔心,你也不用太把自己當一回兒事。巴黎、倫敦到處都是軼聞,蜚語流言比瘟疫傳播的還快,一陣一陣的,一下子就過去,你瞧,最近大家都在議論安徒生新出的游記諷刺狄更斯出軌墮落呢。”
道林:“……”
或許是為了避嫌,或許是不想荒廢時間,也或許是投資的成功使得道林的財產愈發豐厚,可他現在已經不愛尋歡作樂,這么多錢能拿去干什么呢?道林想做點事業,可他擅長什么呢——拍照?這只能算是業余愛好。那做什么好呢?他索性更加關注起他的慈善事業,深居簡出,更加用心地經營起孤兒院,捐助學校。
果然喜新厭舊的群眾口中的話題風似的呼啦啦又去議論別的了,這些年值得聊的事可太多了,關注工業的可以說說克虜伯鋼炮;關注科學的可以繼續聊達爾文的進化論、麥克斯韋發現電磁波;關注醫學的可以聊布洛卡發現了大腦語言中樞和沙可的神經學治療;關注文學的有雨果的。或者,更無聊的,還可以評價下托爾斯泰和屠格涅夫兩位文學大師莫名其妙的絕交事件。
反正道林·格雷什么的,也不是大不了的角色,并不值得人們過多的關注。且就算被說壞話,他也不氣急敗壞,時常給些舉手之勞的幫助。
譬如前幾日去銀行辦理業務,遇見一位從瑞典過來申請貸款創辦工廠的叫做阿爾弗雷德·諾貝爾的年輕人,經理實在是在刁難他,道林忍不住辯駁了兩句,并推薦他去佩雷拉信貸銀行試試,聽說成功申請到了貸款,還給道林寄了一封感謝信。
“你好像特別喜歡科學家。”埃里克評價說。
“我是崇拜聰明人,大抵是因為我腦子太笨。”道林老實說,“總歸推動科學有什么不好的呢。只是我生活的這幾十年,科學叫我們的日子越來越方便了,我小時候只有蠟燭,現在則有煤油燈。這樣多好,我還聽說有科學家在發明用電來點燈和用機器自動算數的呢,聽上去真不可思議,但這要是能實現該有多奇妙啊!”
日子愜意又悠長。
道林坐在敞亮的庭院里,鮮花的馨香在空氣中浮動,午后淺檸檬色的陽光和煦溫暖,他喝了一盞茶,靠在椅子上看報紙,不止怎的就睡了過去。
朦朧模糊的日光中,道林聽見有孩子踏過碎石子鋪成的小徑小跑過來,撲倒自己身邊,像是歡快可愛的小鳥,他們個頂個的好看,都有個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