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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刀一刀下去,像人工智能般語調不變地重復問著“她在哪”,直到女保鏢膝蓋盡斷,只能單臂撐著身體匍匐在地上,滿是鮮血。
吉川麻雙目通紅,仰頭仇視著他,咬牙切齒道:“你不該……欺騙……子櫻小姐……L……”
這一刻,Lee終于明白問題出在哪了——手表和打火機上都刻著字母L,那是他的縮寫代號。
致命的破綻,是他害了顧悠。
吉川麻看到面前男人的目光逐漸湮滅成無盡的黑,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Lee緩緩蹲下身,刀尖一點一點插進她血肉模糊的膝蓋骨縫里,擰螺絲似地絞轉一圈。
“她、在、哪、里?”
吉川麻慘叫著,痛得面目扭曲,卻還是不肯回答。
Lee耐心耗空,抬手掐住她的咽喉。
“住手!”廳門外響起藤治子櫻的聲音,她遠遠看著這個面容陌生的黑眸男人,顫聲說道:“Leo,求你住手,別殺她……我,我帶你去找他們?!?
……
顧悠是被凍醒的,地上太冷了,她下意識抱緊自己,然后聽到了鐵鏈的碰撞聲——手腳上扣著鐐銬,身上未著寸縷……難怪這么冷。
“磨人的小東西,總算醒了啊,抓到你可真不容易?!币粋€陰涼的聲音說道。
顧悠循聲看過去,昏暗的房間一角,安置著一個鋪著厚厚毛毯的長沙發,上面坐著一個穿著和服浴衣的男人,他手上玩著一個長長的繩狀物,像某種古老的刑具,但對于刑具來說又花哨過頭。
房間很大,中間是一個圓形波斯地毯,上面跪著兩個年紀不大的裸體少女,約莫十幾歲的樣子,乳房發育得嬌挺,她們一左一右跪著,撫摸著地毯中間被黑布蒙住眼睛的少年。
顧悠呆住了。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黎川。
他仰躺于地上,手被捆在頭頂,除了眼罩,渾身一絲不掛,潤玉般的白皮膚上布滿紅的、紫的斑斑點點,臉上特別是嘴巴附近沾著各種奇怪的、不知是口水還是其它什么的濕痕,下唇紅腫,像充血一樣。他身材精瘦,但并不羸弱,腿間沒有毛發,性器一覽無余,倒是意外地干凈,并且意外地平靜——不管那兩名少女如何挑逗,他就是沒有反應,甚至連動都不動一下,像尸體一樣。
處境很不妙。
顧悠撐臂坐起來,其中一個少女發現她醒了,立刻爬過來,繞著她的身體親吻她,像小狗一樣,熱情且熟練。顧悠用手輕輕推開少女的臉,任由她舔含自己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藤治原平從沙發上站起身,在手心敲了敲鞭子:“KTA真是把我耍得團團轉,先派你來勾引我,然后又找人對我妹妹下手,幸好我發現的及時,差點就讓你們跑了?!?
顧悠看向他:“你這個人,有點問題?!?
她吐字清晰,但發音費力,因為脖子上的手術繃帶太緊了,顯得底氣不足。
黎川動了一下,臉轉向她的方向,聲音虛弱,有些不敢確定:“……小……悠?”
藤治原平沒想到女孩會說話,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揮了揮手,兩名少女立馬退下,他慢慢走過來: “哪里有問題?”
“哪里都有問題?!鳖櫽品畔率?,盤腿坐正,“智商不夠可以多讀書,自作多情就是你的不對了,況且你抓我有什么用?根本威脅不了任何人?!?
藤治原平站在女孩面前,越聽越有趣,笑意擴散至眼尾紋。
“我說過我要威脅誰了嗎?不不不……”
他解開松垮的衣帶,袒露胸懷,皮膚白中泛青,像鴨蛋一樣,還是底下漏黃滴油的那種,帶著濃濃的脂粉氣。
顧悠皺了下鼻子,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比煙味更難以入鼻的味道。面對此情此景,她內心毫無波動。
除了這種非暴力的發泄方式,還能再有點新意嗎?
“你忘記上次的教訓了?”她提醒道。
“我知道你很厲害,小特務?!碧僦卧酱瓜率?,甩了甩鞭子,“但是我們可以換一種玩法?!?
顧悠看到他從沙發邊臺幾上的盒子里拿出一個注射器,粉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玻璃管中晃了一下。她心里咯噔一聲。
這家伙怎么會有OSD736?
“我在電梯里看到你腿上的針孔就開始好奇了,既然喜歡吸毒——”藤治原平用食指彈了彈玻璃管,“你想不想試試新花樣?”
黎川掙扎,沖她喊:“顧悠!快跑!”
顧悠爬起就跑,但鏈子的另一端固定在房頂的鐵環里,總長度有限,鏈子拉緊后,再也不能踏出一步。
她拼命扯著鎖鏈,手腕磨得通紅,卻只能在這半徑幾米的范圍內周旋。
藤治原平興奮了,低低地笑起來。
“不乖的孩子,需得好好管教——”
“啪”的一聲,一鞭子揮過來抽在顧悠背上,留下一道不帶血的紅痕,顧悠被鏈子的反力拉回去,腳沒站住,一個趔趄摔在冰涼的琉璃磚地面上,隨后又是一鞭子甩笞在肚皮上,這是她身體最柔軟的地方,一記抽下來,眼前一黑,簡直要疼暈過去。
“顧悠?顧悠!”黎川急促道,聲音都變了調,“顧悠,你怎么了?喂!混蛋,別碰她!”
顧悠抿緊唇,調整呼吸。
藤治沖她笑道:“麻煩你說句話好嗎?求饒的話,我可能會下手輕點哦?!?
“說……說什么?”顧悠索性躺平了,手攥著鏈子,齜牙咧嘴也回他一個笑,“多謝款待?”
“嘖嘖,真是令人傷腦筋的小孩……”藤治原平搖搖頭,松手扔下鞭子。
顧悠望著天花板,靜靜呼吸,直到男人拿著注射器湊近她,在針尖刺入大腿皮膚、對方注意力最集中的那個瞬間,她忽然一甩鎖鏈,套住他的脖頸,朝旁邊一甩。
注射器的針頭偏了,扎在她的腹股溝處,但藥液還沒有推入,顧悠立刻把注射器拽下來,反刺入藤治原平的肩上,一桿子推到底。
“バカやろう——”藤治原平抓住她的一根魚骨辮往外扯,顧悠像小斗雞似地被迫歪著腦袋,她雙手掐住他的手臂,腳狠狠踹其下體。
“呸!人話都不會講……什么八格牙路,我讓你斷子絕孫!”她一邊踹一邊罵。
隨著劇烈的動作,大股鮮血從她的腿根往外冒,很快順著腿流到腳踝,染紅了地面。
她眼前開始閃現陣陣黑點,這是失血過多的征兆。
藤治原平癱在地上,目光迷離起來,大概是致幻劑的效果發作,已經感覺不到外界的疼痛刺激,真是便宜他了……顧悠捂著大腿根,沒找到鐐銬的鑰匙,只好咬牙往黎川的方向挪去。
鎖鏈的長度到達極限,她的足尖距離他還有半米,怎么也夠不著了。
“小悠?”黎川似乎感覺到什么,忍不住掙了掙手腕。
顧悠體力透支,垂下頭,稍稍歇息,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只有他們兩人薄弱的呼吸聲,她暈暈欲睡,就在意識迷頓的前一刻,忽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嗓音:
“Honey!”
她徹底放松了,安心地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