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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看來費先生是真喜歡禾小姐啊。”梁越揶揄道,“禾小姐,你還是趕緊收了他吧。”
秦簫搖搖頭:“我不能答應他。”
“哦?這是為何?”
“他雖然對我很好,但是總與我對著干,我喜歡聽話的男人。”
費丹:“……”
梁越哈哈大笑:“費先生常居上位,習慣于專斷,所以會顯得大男子主義。”
“不是的,”秦簫斯文地擦擦手,放下腿合攏,“主要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梁越意味深長道:“看來費老板還需加把勁兒。”
費丹維持著風度,淡笑不語,俯身叉起一塊鳳梨塞進口中緩緩咀嚼,借此避開話題。
“對了,禾小姐不是要吃水果嗎?”梁越把水果盤推到秦簫面前,轉(zhuǎn)了轉(zhuǎn),“瓜子上火,還是吃點水果比較好。”
秦簫看了果盤兩秒,也叉了一塊鳳梨吃,口感香甜爽口,十分宜人。
于是,她又叉了一個小塊西瓜。
西瓜綿軟,不需多嚼就滑入喉嚨……卻留下一股不知哪兒來的咸味。
“借過,我去下洗手間。”秦簫立刻站起,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快步朝外走去。
“費先生,您可要感謝我了。”梁越曖昧不明地笑了。
令人莫名其妙的話配上令人莫名其妙的語氣,容易令人產(chǎn)生不祥的預感。
費丹轉(zhuǎn)回頭,盯著他問:“感謝什么?”
梁越拿過一顆葡萄扔進嘴里,腮幫鼓起一個包,顯出玩世不恭的模樣,他邊嚼邊說:“西瓜是腌過的,唔……R國的新貨,非常帶勁兒,帶點……催情作用。”
聽到最后幾個字,費丹臉色刷的變了,沒時間管梁越,他迅速起身往外追出去。
女洗手間,男士止步。
費丹在走廊上等了五分鐘,秦簫沒有出來,他攔住一個年輕女孩,急切而不失禮貌地提出請求:“不好意思,你能幫我在女洗手間找個人嗎?”
女孩進去后很快走出來,搖頭道:“里面沒有你說的穿紅衣服的女人。”
費丹怔住。
*
不同于樓下的熱鬧氣氛,酒店第十層的長廊十分冷清。
李月白把卷起的衣袖放下,別上銀色方袖扣,抬臂敲了敲1019客房的門。
“你是?”開門的男人打量著他。
“我是Elisha Lee,你好啊,江鴻文先生。”李月白歪了歪頭,“還是……該稱呼你Dr.J?”
江鴻文靜靜站著,片刻后突然笑了,“原來是你,請進。”他后退幾步說,“費先生也來了?”
“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李月白進門快速掃了眼客房的布局。
不是總統(tǒng)套房,卻勝似普通酒店總統(tǒng)套房的格局,這也算環(huán)亞海邊度假酒店的一種特色了,當然價格也會變得特色起來,五位數(shù),后四位全是九。
面海的那一側(cè)是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海上的景色,最左邊是床,最右邊是一個大書桌,中間隔著一道可通的鏤空隔離墻。
床套的顏色白到刺眼,就像某種西式棺材里的墊布,相比而言,紅酸木書桌的顏色就很更加中式古典,長而方,紅褐色桌面十分寬敞,堪比單人床的大小,上面擺著一些簡單的辦公用品,桌邊還斜立著一支派克鋼筆。
不知為何,在床和書桌之間,李月白更喜歡那張書桌,如果可以的話,他寧愿睡在書桌上。
然而幾個小時后,他或許就不會這么想了。
“Lee先生,實在很抱歉,不是我不想見你們,最近出了點亂子,警方那邊盯得嚴,我不想以身犯險。”
“所以我就來了。”李月白毫不見外地往沙發(fā)上一坐,“障礙我都幫你們清了,拖了這么久,你們是不是也應該拿出點誠意?”
江鴻文眼皮一跳:“東西我會給的,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你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為什么而來,你還是要拒絕?”
“殺手不等于愛殺人。”江鴻文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把筆記本電腦蓋上,“況且你殺了我,一樣也拿不到OSD736。”
李月白看著窗外,海面上矗立著一座燈塔,那里是視野的制高點,塔頂?shù)陌咨珶艄鈷吡烈恍K區(qū)域,燈塔的距離有些過遠,不然絕對是個狙擊的好地方。
他習慣性設想了一下,從塔上狙殺江鴻文的可能性,然后回過神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只好撇開雜念。
“除了殺人,我還有很多業(yè)余技能。”李月白轉(zhuǎn)回頭,瞥了一眼茶幾上的電腦,“密碼應該挺復雜的吧?里面有制劑的配方嗎?”
江鴻文默了一會,說:“下周五吧,下周五我會主動聯(lián)系費丹先生,商談交易細節(jié)。”
李月白抿了一下嘴,有些遺憾地說:“其實我就是想借你的電腦上網(wǎng)查查資料。”
江鴻文:“……”
“周五見。”李月白笑著起身。
離開房間,他立刻掏出口袋里震了半天的手機。
“如果是壞消息的話,你就不要告訴我了。”李月白邊走邊說。
費丹:“……消息的好壞在于你的思考角度。”
李月白走到1010號客房,掏出一張空白的磁卡在門上掃了一下,推門而入,“她干什么了?”
“她什么也沒干……她……呃……”
“那就應該是好消息。”李月白扯一扯領帶,沒有開燈,摸黑走到書桌旁,一歪身子坐上去,他順手拔過桌子上的派克鋼筆,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
“是這樣的,她不小心吃了點催情迷幻劑……”
轉(zhuǎn)鋼筆的手陡然停下,李月白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不是我。”費丹無奈地說,“是梁越那小子,被他擺了一道,說來話長,重點是她人不見了……”
“我一開始就警告你,不要帶她!”李月白吼道,跳下桌子大步朝外走去。
費丹說:“別生氣,你先把她找回來,沒準還是好事……”
“Drop dead!”李月白咒罵一聲,把電話掛斷。
他這邊手上剛打開門鎖,外面沖進來一個人。
李月白立刻勒住來人的頸項,結(jié)果反挨了一肘擊。
他懵了。
懵了三秒。
“秦簫?!”他失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