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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蔡欣財政自理,各負贏虧,這是婚前約定好的。我突然襲擊,蔡欣顯然不知道是圈套,還以為我對她越來越好了。我說:“不行,我的密碼太復雜,怕你記不住了,改一個你最能忘住的。你說好不好?”蔡欣隨口給我說了6位數。
我想蔡欣睡覺后再查一下賬戶進出情況。中間突發了一件事,九點多,李麗給我打電話,說梁小偉出事了。我匆忙趕往公園派出所,事情還真是巧了。我到派出所,看到人員公示牌上,所長居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柯所長。我記得當時是記了手機號碼的,我向值班民警了解了一下情況,給柯所長打了個電話。我說我是林豐,他說想不起來是哪個,無論我從哪個角度介紹自己,他都說沒印象。我說XXX是我岳父,他哦了一聲,客氣問我什么事?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姓名只是個代號,只有老師點名時候管用,在社會上,它就是一個代號。姓名起得再好,還得有人陪襯。李啟銘報上大名時保安并不放他走,但他叫了聲“我爸是李剛”就管用了。
據了解,梁小偉又因為要賬的事動手打人,對方折了三根脅骨。柯所長對我還算客氣,但對梁小偉屢教不改的行為深表憤怒。他直接表態:“違規亂紀的事我不能辦。”能給點薄面親自過來接見我,我已很感激。我接連說是是是,都是吃公家飯的,道理我懂。柯所長說:“要按行政級別來套,你也是副處待遇了。他就是你同學,你也沒必要替他承擔風險。”我苦笑著撒謊說梁小偉是我表姐夫。柯所長說那你去和傷者談談吧。我心領神會,道謝之后叫上李麗速往醫院。
傷者的家屬以為人是我打的人,圍著我,快把我吃了。我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因為那幾個穿軍用鞋的人不是解放軍是農民。我絕對不是歧視農民伯伯,我們吃的大米是他們種出來的,沒有他們就沒有新中國。我理直氣壯是因為我是來談判的,不是罪魁禍首。談判并不順利,因為他們漫天要價,就算床上躺著的是一只熊貓,他也不值那個價。這讓我有些憤怒,我拉起李麗,留給他們一句話,“你們上法院吧。這事與我無關。”
那幾個人見我態度很強硬,湊過來七嘴八舌。我說要談就叫個派個代表,你一句我一句,這事談不下去。他們推舉出來的談判代表像極地組織的發言人,除了要錢還是要錢,態度還挺蠻橫,說不談妥誰也別想離開醫院。李麗聽不下去了,拍著桌子罵道:“老娘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有幾分能耐。”她打了個電話,一分鐘不到,五個小伙子就上來了,我看其中一個腰間鼓鼓的,分明是攜帶重武器了。
李麗的性格我太清楚了,靜如處子,動若母狼,她的暴脾氣一上來,梁小偉都得讓他三分。我拉著她坐下,“又不是美朝談判,搞得那么緊張干什么?”李麗挽起袖子,“想怎么樣,一句話,痛快點。”
那個首席談判代表一下就蔫了,最后以1。5萬元賠償金成交。下到醫院門口,李麗給我拋了個得意的眼神,問我她的表現如何。我說幸虧當時沒把你怎么著,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李麗突然很溫柔地問我,“我有那么不招人喜歡啊?”我連連點頭表示,“麗姐真乃女中豪杰也。”
臨分開時,李麗提醒我,“陳露快生了,也就這兩天的事了。”我當即叫她及時跟進,無論如何不能在醫院抱錯孩子了。李麗問我有什么答謝的嗎?我說把你老公撈出來。李麗冷哼一聲,“讓他關關也好。”
****,這都是些什么女人啊。背著老公轉移財產的,恨不能老公多關幾天的,為了房子賣身嫁人的,不讓親兒認爸的,我身邊凈是這么些女人。我這一生,盡毀眾女手中了。我仰天長嘆回家去,我輩真是無辜人。
把梁小偉弄出來,花了點代價,不算多,過得去,但這件事給我一個警告,萬一哪天梁小偉出什么岔子,進監獄打幾年啞炮,我那200萬就懸了。我一想到嚴重的后果,后背冷嗦嗦,像泌尿系統有問題的人撒了泡尿后,顫抖幾下。前天從報紙上看到,有個人跳樓居然把路過的壓死了,而他活下來了。不管是跳樓的還是被壓死的,都是是無辜的。這世間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會發生,所以,我有必要回籠一下資金。先秦左丘明有言:“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而無患。”
蔡欣隨口而出說的那6位數還真是銀行密碼。女人的防備心理畢竟弱了點,不經意間就把自己賣了。我通過電話銀行仔細查詢,蔡欣近期夠敗家的,轉賬頻繁,三天一小筆,十天一大筆,5月10日膽敢轉出20萬,瘋婆娘真不把老子當一家之長了,挪用家族固定資產居然沒和我通氣一下,而且還是轉給一個我不知姓名的卡號上。
第一感覺告訴我,錢轉給楊易了。我點了一支煙,冷靜地給自己出謀劃策。逼蔡欣老實交代有點困難,她要和我糾纏“為什么竊取他人隱私”,倒打一耙,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上升到人品的高度,我恐怕還得賠個不是。打草驚蛇實屬下策,釜底抽薪更是下下策。我百度一下《三十六計》,像買“36選7”挑特別號碼,逐計推敲,遂選“拋磚引玉”,此計甚好,類以誘之,擊蒙之,定能擒家賊亦能擒王八。
我把蔡欣帶到“國貿陽光”售樓處。我的臺詞是經過醞釀并幾經修改的,故而口若懸河:“改革開放初期造就了首批萬元戶,那個年代我們沒趕上;股市最火時候我們錯過了;房市高潮時代我們再錯過,我們就算白活了。夏威夷豪華別墅還買不買?買!錢從哪里來?賺!從哪里賺?”蔡欣說房市唄。“對,我決定抓住有利時機,重拳出擊,買入一套單身公寓。你想啊,50平方還不到100萬,首付才40萬,咱好歹也算有身份了,這點錢能掏不起嗎?不能,一年半載后,這房子價格得翻2番,一手出就凈賺80萬。”蔡欣白了我一眼,“繞了那么一大圈,你想說什么。”我心里甚喜,終于把她繞進來了,“各出20萬付首款,按揭我來交,愛妃,意下如何?”蔡欣用胳膊肘頂我腰間,聲色俱厲,“誰是你愛妃了,本姑娘是皇后。”
“那皇后您沒意見了吧?”我轉而對售樓小姐說,“趕緊的,給皇后上茶。”那售樓小姐心情大好,像一朵怒放的百合花,白臉上略帶粉紅,真漂亮。我心里小小蕩漾了一下。
我原以為蔡欣會叫喊著沒錢,我順勢叫她把錢要回來,如果不方便,我倒是愿意出面。那我就知道她的錢借給誰了。誰料她不僅沒說沒錢,反而甚是積極。回家后問我何時去定房。那朵“百合花”一天三個電話催我去把手續辦了。不管我語氣如何,她都是呢喃軟語,酥軟人心,還暗示想和我私下坐坐。我倒是想把房買了,捎帶著和她“做做”,關鍵是我沒錢啊,還不能說直說,只能借口在外出差忽悠她。而蔡欣再提及此事,我以“再觀望觀望”敷衍之。一計不成,反倒弄巧成拙,真是啞巴吃黃蓮,叫苦都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