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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嗤笑:“我又沒說你向往的是假朝冢宰的榮耀。我想說的是,你想效仿月溪愿為百姓冒天下之大不韙,為求百姓生,敢叫君王和麒麟死。”
蔡洋氣結。
相柳的聲音冷了下去:“即使簡昀留給你簡氏部分兵力,即使你還能鼓動端州軍士與你揭竿而起,即使我真的死于悠悠眾口,你依然做不了柳國的月溪?!?
蔡洋不服道:“我為端州侯時亦統(tǒng)領四方,能力不比茶嫣差,若有假朝,我緣何成不了冢宰?”
相柳諷刺道:“你會這么問,便說明你不能。你在端州對屬下處女血罪行的掩蓋、你在烈酒居上對我的誹謗誣告,都是你不能登臨假朝的明證。你若真的如此不服,那便質問蒼天,為何陶唐禪位之后,你沒受命于天成為新任劉王?”
蔡洋還想再辯,又忿忿閉嘴。
天命未曾眷顧他,難道是天錯了?
芙蓉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蔡洋,蔡洋展開來看,是他當年在直陽為了包庇拐賣人口罪行發(fā)布的布告。那布告上把一切罪行推給了直陽縣令,那些陳舊的墨跡被瓢潑大雨沖得暈染開來,黑沉沉地看不清。
這些連他自己都要忘卻的事情,芙蓉替他一直記著。
芙蓉道:“你敢肖想假朝冢宰之位,敢勾結大妖行謀逆之舉,我便不指望直陽這小小罪行能讓你良心發(fā)現(xiàn)。但哪怕你只是嘴上說說‘報先王知遇之恩’,你也不應忘記,先王把端州交到你手里時,在你身上寄予了何種期望。先王以國士待你,你的‘以國士報之’,便是殺了我和劉麒、讓柳國再陷動蕩?”
芙蓉的質問字字鏗鏘,蔡洋渾身巨震,芙蓉卻余怒未消,憤而從他手里奪回布告,團成一團拍到他胸口上:“你記住,你的罪狀無需罄竹難書,只需比這張紙上的再多一條,甚至只多一個字,即便我仍未拿到實據(jù),我也會想方設法讓你、你身后的端州一系、監(jiān)察司一系,與這布告上的受害者一起長眠!”
蔡洋心下一緊,隔著雨幕試圖看清劉王的神情,他仿佛在她眼中看見了刀光,又仿佛那只是雨滴閃花了眼。
他陡然意識到,他們都小看這個新王了。
劉麒當年的鐵腕維穩(wěn)給他們留下了太深印象,以至于他和簡昀都誤以為只要劉麒身死,柳國至高王權便唾手可得。
可惜他們忘了,柳國已經(jīng)迎來新王了,新王不是只知依靠麒麟的無知小兒。她經(jīng)歷了阿翠之死和監(jiān)察司覆滅,經(jīng)歷了河口凌汛和暖衣閣反水,經(jīng)歷了半獸之困和簡昀刺殺,即便她還稚嫩,但她已然學會以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