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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知道全部真相?!?
于是芙蓉再次回到了南嶼死時的場景。
上一次她站在相柳正后方,直面了南嶼的悲愴和死亡;這一次她站在兩人側面,看見了完全不同的真相。
相柳一向高潔出塵,當時為何一身狼狽、狀若癲狂?
因為在場還有第三人。
那人正好站在相柳身后,也在那時的芙蓉身后,所以她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人的存在。
那人是陶唐。
陶唐手持戒鞭,鮮血從鞭梢一滴一滴滴落在大理石地磚上,匯聚成一灘刺目的紅色。
相柳跪在血泊里,發(fā)出如破風箱一般的粗喘。他后背衣物已經(jīng)破損,層層疊疊的傷口皮肉外翻,這樣的出血量,這樣的血腥滿身,如果換做普通麒麟,早已現(xiàn)出原形昏迷過去,更遑論保持腰背筆直的跪姿。
南嶼現(xiàn)身試圖替麒麟擋住鞭笞,可被相柳推開了。
“放肆!”相柳怒斥南嶼。
這聲放肆,阻止了南嶼的動作,卻更像是在君王臉上打了一巴掌。
陶唐更是怒火中燒,解下腰間王劍扔到相柳腳下,怒喝道:“撿起來,殺了她。”
相柳豁然回頭,近乎瞪視君王。
“這是詔命?!?
相柳渾身一僵,不可自控地拾起王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嘴上卻倔強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主上不喜‘相柳’不馴,要求‘劉麒’不再傾聽反對之聲,那就沖著我來,何必傷害南嶼?!”
“孤乃柳國至高之王,孤重新樹立了法治權威,萬民縱有不馴之聲,亦絕非主流,也不該成為主流!你身為麒麟,不與君王統(tǒng)一戰(zhàn)線,反而頻頻叫囂‘民意’?不過鞭笞幾下,記住教訓,你的女怪竟敢來阻撓孤?究竟是南嶼在阻撓孤,還是你在阻撓孤!”
“殺南嶼”只是為了強調君王對麒麟的控制權,只是為了樹立權威。
“麒麟不可執(zhí)劍,不可殺生,不可見血,主上……”南嶼還沒說完,陶唐直接對著相柳再次說道,“殺了南嶼,這是詔命!”
相柳雙目赤紅,平舉王劍,沖著南嶼吼道:“走!離開這里!”
“你敢!”
相柳猶自掙扎,拼命試圖與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做斗爭。他雙目暴突、血絲遍布,脖子上青筋暴起,雙手止不住顫抖,他感到天綱沉沉壓在他的肩頭,宛如寸磔之刑削肉剔骨,他疼得目眥欲裂,咬牙切齒,還是堅持對南嶼道:“你、該、回、到、虛、空、中、去!”
南嶼沒有離開。
她悲憫地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極力抗拒王命,又對抗不了本能。
她可以走,妖魔消失于天地間,沒人能攔得住??墒?,然后呢?
這必然會徹底激怒陶唐,他會否對麒麟做出更瘋狂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