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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仿佛此時才感到妖血灼燒之痛一般,他突然松開手,王劍卻緊緊卡在南嶼胸膛上,隨著她脫力的身體重重摔到地上。
相柳跪坐于地,緊緊抱住南嶼,慌亂得不知所措,女怪的鮮血濺到他臉上,又緩緩滴落下來,仿佛血淚。
芙蓉第一次凝視相柳的深淵時,那道不曾進入的門后,那聲凄厲的嘶吼,和此時此刻相柳抱著南嶼的吼聲,完全重疊在了一起。
漸漸地,芙蓉在芬華宮夜不能寐,最終不得不隨便找了個借口,低調地留宿宋府。
她植皮受傷,行動不便,青雀也還沒完全穩定,宋府諸人都疲于應對各路事宜,但君王在此,他們仿佛就有了主心骨。
其實芙蓉自己知道,是她不敢回芬華宮。
如果連相柳都不可信任,不可依靠,芬華宮就是一個吃人的異鄉,她寧可讓茶嫣每天送緊急公文來宋府處理。
暖衣閣掀起的輿論狂潮還在繼續。
每天想要到宋府采訪的寫手不計其數,唯有積翠可以自由來去——多虧了暖衣閣之前仗義援手的人情。
可積翠并沒有站在宋府這邊說話。
宋氏夫婦有生意要打理,不可能不顧一切地圍著青雀,而他們待人接物的一切,都成了被小報批判的原罪。
為何他們沒有茶飯不思啊?為何沒有嚎啕大哭啊?為何沒有昏倒在地啊?
劉王鐵血肅清溪縣官場,革職下馬一大批人,改變民風的手段極其激進,麒麟為何不勸諫???
璧玉村人已經夠苦了,為何麒麟沒有替他們說話?他們才是弱者,卻要獲罪嗎?
宋府諸人為何不諒解渠?。坎徽徑馑麄?,他們就要受大辟之刑了啊!
……
芙蓉再也受不了如此言論,在宋府書房親自召見了積翠。
積翠應召而來,可她跪伏在地時連拱起的脊背都仿佛帶著刺。
芙蓉惱火地把最新一期小報砸到積翠額前,厲聲質問:“為何揪著青雀救回后的細枝末節不放?!”
“為何屢屢攻訐麒麟?!”
“你和簡昀究竟意欲何為?!”
芙蓉連發三問,積翠不答,宛如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