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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一見神鳥飛來,當即沖上古木,重重一蹬,引得枯枝噼啪作響。
“你做什么!”目章嚇得急急走近,卻被柴回身用鐮刀指著逼回崖上實地。
柴說:“這人絕不能帶著孩子離開,否則我們必然跟渠一個下場。”他說完愣了片刻,“……你看得見我的鐮刀?”
目章無語。
青鸞啼鳴一聲,清亮的鳴叫劃破長空,即將飛臨絕壁。
柴不再理會目章,更加兇猛地蹬踹枯枝,更用鐮刀劈砍,直把那官兵晃得腳下不穩,幾次險些跌落。
芙蓉急了,抓緊相柳衣袖,顫聲道:“相柳,快叫敖因……”
相柳回握她,目光卻盯著目章,用口型對那頭裝作眼盲的人說:“保護樂生。”
目章避開相柳灼人的目光,沖上去拉柴,卻不想枯枝又多承受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終是強弩之末,即刻繃斷。
說時遲那時快,柴一把抱住目章,兩人一齊借力滾回崖邊實地。翻滾間目章的頭巾被扯落,金黃的雙眼露了出來。
那邊廂,官兵終于面露驚惶,腳下虛浮,眼看著就要滾落滔滔江水。他抱緊孩子甩出鉤鎖,可絕壁堅硬光滑,果然如芙蓉所說的無處借力,鉤鎖被彈了回來,瞬間兩人落下數丈,消失于眾人視野之中。
突然,枯木殘端傳來一聲噼啪聲,一條鮮紅的舌頭卷到上面,濕濕黏黏的透著詭異。
芙蓉沖到崖邊看去,竟是敖因用舌頭卷住了古木,它尖利的爪子勾著官兵的后領,官兵穩穩抱著青雀。
那官兵雖然緊緊抱著孩子,卻也嚇得瑟瑟發抖。他認出這妖魔是只傲因,他和懷中的孩子在它眼里,不過是食物。
柴和目章大著膽子靠過來看,頓時被妖魔的可怖模樣嚇破了膽。柴操起鐮刀就朝敖因舌尖砍去,敖因吃痛,縮回舌頭帶著兩人向下墜去。
“青雀——!”芙蓉尖叫著伸手去拉,卻鞭長莫及,心下暗恨為何今日跟來的是不會飛的敖因,若是六月或鴻昭在……
相柳在此,六月怎會不在?
鴻昭被派往她身邊隨身保護,此刻怎會不在?
相柳為何還不召喚使令救人?
芙蓉霍然回身,卻見相柳冷冷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地看著目章,只等著看他如何抉擇。仿佛青雀便是摔成肉泥,也與他無關。
芙蓉的心頓時又冷了一分。
懸崖外,妖魔自虛空中陡然現身,青鸞本能地振翅躲避,竟錯過了接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