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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陽尷尬,垂眸道:“樸先生為何不直接去芬華宮?”
樸面頰一抽,哼道:“我不想同劉麒打交道。”
總不能說他還記恨上回嘴賤被相柳從天上劈下來的事吧?
他輕咳一聲捋了捋胡須,裝模作樣解釋道:“當年我在冰湖學社講學時,有位學生曾斷言,柳國黑麒麟心思深重,不好相與。”
豐陽詫異:“我少時便在冰湖學社求學,怎的從未見過先生?”
“我講學時你還沒出生。”樸上下打量豐陽一陣,“當年陶唐對冰湖學社寄予厚望,百年過去,有學生如你,看來冰湖學社確實不曾辜負他。”
豐陽突然激動地握緊腰間戒鞭:“冰湖學社正殿牌匾‘天下為公’便是陶公親筆所提。當年我隨父親到學堂,親眼見證此訓寫就,此訓從此成為我畢生之志。”
“看來你知道陶唐是誰。”
“先王名諱我冰湖學社學子一刻不敢忘。”豐陽說,“先王宵衣旰食、夙興夜寐,一切為柳國百姓著想,冰湖學社是服務于柳國的喉舌和工具,更是先王的喉舌和工具。”
樸默然,心下感慨萬分。
豐陽身在冰湖學社,自然感念先王知遇之恩,樸卻是親眼見證先王是如何成為先王的。
陶唐當年一手扶持起冰湖學社,讓大小官員皆成天子門生,唯君王馬首是瞻;又用監察司鉗制民間輿論,提防麒麟用民意裹挾君王。百姓的聲音被掐滅了,現存的一切喉舌皆為君王引吭高歌,柳國上下對劉王意志無有不從,無敢質疑。
于是獨夫之心,日益驕固。
豐陽說:“玉蘭一事不知先生是否耳聞。我原以為劉麒必定與先王同心同德,卻發現其早已不滿先王遺政,竟扶持民間報房與冰湖學社抗衡。劉麒辜負先王,實在可恨!”
樸一哂:“劉麒可恨,然后呢?你還不是跪在他腳下抬不起頭?”
豐陽面色扭曲起來:“早前我勸芙蓉延續先王之政,她卻只聽劉麒開闊言路之言。別國麒麟要么勤懇輔政,要么萬事不管,可劉麒鎮壓邊境妖魔、血洗端州官場,一干政事牢牢把握手中,隨時都能篡位自立!芙蓉如此羸弱,才疏學淺,做事毫無主見,我擔心她會被劉麒壓得抬不起頭……”
樸仿佛突然被口水嗆住一般,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