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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陽卻是滿臉不信:“休想糊弄我。年號怎能不含希冀?你就是有深意!”
這就是不講道理了。
芙蓉不耐道:“當初相柳拆開寫個‘劉’字,你便認定他圖謀不軌;如今我年號取個‘柳’字,你便給我扣個耽于情愛的帽子;你飽讀詩書,該知道昆侖先祖黃帝占夢之術,便名長柳,莫非你還能說我是與他有私情,才念念不忘定此年號?”
“反正我不信!”
芙蓉冷下聲音:“我為何要讓你相信?”
豐陽噎住。
來之前他堅信“長柳”中的“柳”就是指相柳,長“柳”是個好年號,長“陽”更是個好年號,憑什么這個對君王至關重要的人不能是他呢?何況他還與君王有舊。
芙蓉抿緊嘴唇,重重放下茶碗,漸漸收斂住表情。那神色是她參加朝議時的慣用神色,此刻即便沒有君王儀服加身,也很能唬人。
驟然壓抑的氛圍讓豐陽猛然驚醒——芙蓉早已不是那個跟在他屁股后面嬉笑怒罵的小姑娘了。當初是他退了那一步,如今再想借著那點情分一步登天,已然不可能。
豐陽嘆息,復又重整旗鼓,為接下來的進言打起腹稿。
同樣相識于微末,同樣得到過新君青睞,他不能借此身居高位,那相柳也絕對不能。
兩人對坐無言,芙蓉都想要送客了,豐陽突然從腰間解下戒鞭,遞給芙蓉。
芙蓉一臉茫然。
她回家一趟,玉蘭給她遞簪子,豐陽給她遞戒鞭,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么。
豐陽雙手捧著戒鞭置于芙蓉案前,鄭重地跪好,低聲道:“還請主上收下戒鞭。”
芙蓉不接,淡淡道:“你想說什么?”
“之前你替玉蘭說話,便萬般厭惡我的立場,如今你已是君王,可有理解我?”
“沒有。”
豐陽氣結:“民意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玉蘭一事之后,監察司覆滅,你又縱容如暖衣閣等民間報房發展,就不怕日后人人都能振臂一呼,人心再無一統之日?”
“百家爭鳴,百花齊放,有何不可?”
“柳國民智未開,百姓只知人云亦云,你就不怕有心之人用輿論造勢,讓你御座不穩?”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這個道理你開蒙之時便該學過。”
豐陽重新拾起戒鞭,搖頭道:“我不是讓你封堵民間言路,而是讓你學會控制。先王教誨,戒者,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