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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走近，關切地問：“你可還好？”

“無妨。”

芙蓉不信，手穿過欄桿去碰相柳，抓著他前襟不安地摸來摸去：“他們沒把你怎樣吧？”

這摸法，在前胸和小腹徘徊不去，完全顧不上男女大防。相柳不著痕跡地側(cè)身避開，芙蓉猛然驚覺，尷尬地收回手。

芙蓉說：“我打聽過了，這事是有人刻意舉報，你再忍忍，過幾天就出來了?！?

相柳垂眸：“不必安慰我?！?

芙蓉頓住。

“以你宋府在芝草的關系依舊沒把我撈出去，那就是短時間內(nèi)撈不出去了。”相柳給了芙蓉一個安撫的笑意，“我聽獄卒說這事是州府春官督辦，代表著劉麒的意思，玉蘭一事一日不出結(jié)果，我一日不能出去。”

芙蓉干澀道：“底下官員們害怕，如果早早放了你，做出了個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的姿態(tài)，一旦與劉麒態(tài)度相左，那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相柳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淺笑。

芙蓉這幾天連連碰壁，甚至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官場中人定然比她更敏銳，春官咬著暖衣閣不放，有門路的人都不敢出面撈相柳，這是否意味著上面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有了傾向？

“莫非劉麒已經(jīng)決定表彰玉蘭了？我，積云，暖衣閣，所有想借玉蘭起底端州人口拐賣和奸淫婦女案的人都要倒霉了？”

相柳無言。

芙蓉心下一沉，突然覺得自己在直陽沒有點破的秘密，可能是她猜錯了。相柳從始至終同她一起奮戰(zhàn)，可最后劉麒卻選擇了端州侯蔡洋？她那么信任的麒麟，居然并不和她站在一起？

“若是如此，我對抗的到底是什么？”芙蓉問，“連代表民意的麒麟都要把玉蘭寫成贊歌，那我在直陽受的苦是否只能就此埋葬？我要尋求的正義是否得對抗整個國家才能得到？”

相柳沉默。

在這沉默中，芙蓉第一次對結(jié)果產(chǎn)生了不確定感，她仿佛看到麒麟正義的天平已經(jīng)偏向了另一邊。她眼眶一熱，哽咽著問：“為什么？”

相柳不解：“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劉麒會不站在我這邊？我明明是受害者啊！就為了一個百姓欣欣向榮的假象，為了一個扎根深山的童話，為了真相只出于權威的聲音，我們就活該含冤受屈嗎？人人閉嘴只聽權威號令，便會天下太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