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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低頭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紙,發出一聲輕嘆,領著積云回到自己房間,仔細放好藥碗,坐下等她開口。
積云坐到他對面,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問道:“端州侯親自過問,就是這樣的結果?”
“你差點被‘送給’蔡洋,這樣的人會給出何種結果,你心里難道沒有數?”
是了,會被蠅營狗茍之輩取悅的上官,會是什么剛正不阿之人?
“那蔡洋與你密談一個時辰,你們談了什么?”積云又問。
相柳好整以暇地回望積云,不答。
“說啊!你們談了什么?不敢對我說?”積云質問。
“沒什么。”
“呵。”積云冷笑。
“他拿卷宗給我看,全程我只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積云不信:“你只說了三個字?那蔡洋在屋里做什么?”
“跪著。”相柳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一方州侯在他面前跪了一個時辰是家常便飯一樣。
“……我該信嗎?”
“你不信能改變任何結果嗎?”相柳反問。
“……”積云用力閉了閉眼,“你既然能讓端州侯下跪,為何不嘗試改變這個結果?”
相柳垂眸沉默。
片刻后,他主動問道:“你是因為自己沒有得到正義,所以感到不忿嗎?”他已經聽吳一說過她在縣令府衙的遭遇。
“是,也不是。”積云說,“我被要求孤身赴宴,已經有所預感,只恨我交際手腕不夠靈活,也恨直陽官員無恥至斯。”
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掌握著暖衣閣賴以生存的權力、資源、人脈,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