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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積云和阿翠借了芙蓉的衣裳,化妝成一對主仆,牽著三騅離開客棧,向城門走去。
芙蓉憂心忡忡地目送他們走遠,相柳安慰道:“不要擔心,我已聯系了友人接應,她們離開直陽就安全了。”
早晨的客棧漸漸忙碌起來,后廚已有人進進出出??蜅@习鍛且灰箾]睡,滿臉糟心的來尋芙蓉三人:“這位客官,后院來人說,你們的坐騎不見了,這……”
“什么?!”芙蓉佯裝驚訝,“這可如何是好?”
客棧老板苦下臉:“這……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遇上官兵無緣無故查房不說,丟了客人的坐騎,后院的瓦片還被不知哪個殺千刀的踩壞了!那瓦片碎裂的地方就在您窗子下面,您沒聽見動靜?”
芙蓉不知積云翻窗進來還留有這個后患,只得咬死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您看,這三匹三騅跑了兩匹,按市價當是這個數……”
三人與客棧老板拉扯了半天賠償事宜,終于在老板的苦瓜臉中達成一致。客棧老板仿佛送瘟神一般目送他們回房,轉過背就臉色陰沉的打發小二出門去了。
芙蓉迷糊地小憩了一會兒,心下不安,怎么也睡不著這個回籠覺,索性坐到窗邊看后院里的工人修瓦。
她窗戶開得小,又是居高臨下,修瓦工人不知有人在看,自顧自地邊干活邊討論:“你說,這半夜三騅不見了,又有瓦片碎裂,怕不是那兩個官妓翻到我們院子里,偷了坐騎逃跑吧……”
另一人連連點頭附和。
“要我說啊,這不干凈的女人碰了晦氣,就該被抓走,我倆來修她們踩過的瓦,不會倒霉吧……”
芙蓉越聽越清醒,這么簡單的推論,打雜的都能想到,客棧老板不會想不到??蜅@习鍩o需任何實據,只要懷疑官兵要抓之人確實來過客棧,積云和阿翠就危險了!
芙蓉焦急地沖進相柳房里,相柳聽完也是臉色一沉:“我們先去街上看看情況,沿著之前規劃的路線分開找找,如果沒事自然好,有事還能互相照應。”
他們叫來吳一,約定好走散后碰面地點,便立即出了門。
街上已經熱鬧起來。越靠近城門人越多,守城官兵攔截了一架馬車,車主下車交涉,不知怎么馬匹受驚,人立而起差點踩著一對主仆。
主仆二人嚇得就地一滾,行李四散,就連坐騎韁繩都放了開去。兩匹三騅不安地打著響鼻,接連受驚之下開始亂跑。官兵出面制止人群騷動,卻發現那對主仆并不去追自己的坐騎,疑慮之下仔細留意,很快便把這對主仆和上峰要抓的兩名官妓聯系到一起。
官兵當即召集人手。
積云和阿翠見勢不妙,當機立斷分頭逃跑,拼命往人多的地方竄。
早晨進出城的人特別多,官兵們被人流阻擋,一時間竟跟不上兩人。
相柳給積云和阿翠規劃的路線是從南門出城,三人一出客棧就聽見了混亂之聲,當即往官兵呼喝之處趕去。
整條街道雞飛狗跳,雞蛋青菜撒了一地,一個人影竄過陰暗的小巷,一把拉住逃跑的女人拖進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