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不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跟著打了個哈哈,主動地走到一旁幫他研磨,嬉笑道:“不都是為了應付名聲嘛。我也就來這么一趟,和你這么一說,你聽就聽,不聽我更高興。”
齊晟停了筆,抬頭看我,過了一會兒后突然說道:“我想立灝兒為太子。”
我聽了這話卻是真的心中一驚,想也不想地說道:“別,這事還是算了。”
齊晟仔細地打量我,問:“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我打算走以情動人的路線,正色道:“你也是做過十多年太子的,你還不知道做太子的滋味嗎?若說太子妃是天下最難做的,那么太子就是天下第二難做的,何必叫灝兒去受這個苦。”
齊晟挑高了眉峰,“你覺得太子妃比太子還要難做?”
我對于他這種抓不住句子重點的行為已經習慣如常了,也不理會,只是說道:“皇上眼下年青力壯,以后若是能遠酒色勤鍛煉,早睡早起少勞心,估計再活個四五十年是不成問題的。”
這話估計還算中聽,齊晟慢慢地點了點頭。
我又說道:“那就是說若是現在立灝兒為太子,他這個太子就要做到四五十歲,你可見過有哪個太子能熬得過四五十年?”
齊晟靜靜地看著我,不發一言。
“他現在還太小,不知道以后會長成什么樣子,是不是真的有才能擔起這個江山。”我停了停,垂下了眼簾,才又繼續說下去,“而你又太年輕,以后還會有越來越多的兒子,也許就會有一個比灝兒更得你的喜愛,到時候,你要怎么辦?你又要灝兒怎么辦?”
齊晟還是不說話,我沒看他,也不知道他此刻會是個什么表情,只能揣測著他的心思,然后又低聲說道:“皇家里,父子相忌手足相殘的事從來都不少,我的前半生已經見識過了,后半生不想再看到這些。”
過了許久,才聽得齊晟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了。”
果然,齊灝的周歲生日雖然辦的風光,卻沒有提及儲君之事。其后沒幾天,我再去大明宮的時候,就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一向堅守崗位任勞任怨風雨不誤十幾個月如一日的小江同學竟然不見了。
小內侍湊在我身邊,十分恭敬地彎著腰,小聲說道:“是皇上叫人送走的,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把蘇姑娘送去了哪里。”
這個小道消息叫我很是吃驚,忍不住問道:“好好的,怎么就送走了呢?還回來嗎?”
小內侍小心地瞄著我的面色,說道:“奴婢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要不皇后娘娘問一下皇上?”
我問?我有什么立場問?人家江氏又不是編制內的,薪水從不在我這里領。再說我能怎么問?問江氏這是臨時休假還是長期內退?有補償金沒?以后還給交三險一金嗎?
一旁的小內侍還用眼角瞄著我,我隨意點了點頭,待見到齊晟的時候,卻裝作不知道這事一般,提也沒提。
齊晟也沒提這件事,只是說道:“灝兒以后漸漸大了,不能叫他長于婦人之手,從明日起,每日里你都帶他過來,我要親自教養他。”
齊晟這種“教育要從娃娃抓起”的想法是好的,可做法卻有些叫人不敢茍同,人家上個幼兒園還得滿了三周歲才收呢,你就叫一個剛滿周歲的小娃娃每日里過來學習政務?
我有些哭笑不得,可他說的十分認真,不帶絲毫玩笑模樣,只能點頭應下了。
第二日,齊晟果真就派了小內侍來興圣宮催我。我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抱著齊灝去大明宮點卯。
齊晟接見朝臣的時候,我就抱著孩子在屏風后聽著。他批閱奏折的時候,我抱著孩子在御榻上坐著陪著。
剛開始的時候,齊灝不熟悉這個環境,表現的十分乖巧,就老實地在我懷里坐著。可沒兩天,他就再不肯老實地坐在我懷里了,非要擰著小身子下來,然后踉踉蹌蹌地往屏風外面跑。
齊晟正在外面聽吏部、戶部的幾位官員奏事,我哪里敢叫他跑出去,只能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扯了回來。誰知這下可惹了大禍了,齊灝瞪了我片刻,委屈地撇了撇嘴巴,下一秒就放聲大哭起來。
我這里怎么哄也哄不住,正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用手去堵他的嘴的時候,齊晟就從屏風前繞了過來,把他抱了出去,一面放在膝上輕聲地哄著,一面神色自如地吩咐戶部尚書接著說。
我還坐在屏風后,外面眾人是什么表情看不真切,不過戶部尚書說話明顯不像剛才那么順溜了。
再后來,事情就漸漸變成了齊晟抱著孩子在屏風外接見朝臣,我獨自一人在屏風后認真聽講。頭兩回的時候,朝臣們還都有些驚愕,漸漸地,也就都淡定了。
這般月余的時間過去,齊灝長沒長見識我不知道,我卻是把朝中一些事務都聽熟了。齊晟偶爾犯懶的時候,我都幫著他念折子了。雖然斷句還是不太利索,不過齊晟大都能聽明白,然后閉著眼念出批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