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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覺得有些可笑,這兩人分明已經(jīng)斗得你死我活了,卻都不愿讓對方直接死在自己手上,還非得去借別人的手。
那邊茅廁君已在替齊晟正骨固定,我穿好了衣服,便也過去幫忙,誰知他二人見到我卻俱都是一怔。
我再低頭細看自己身上,倒是沒白做二十多年男人,頓時也跟著明白了。
你可知道這女人啊,什么時候最顯身材?
齊晟的長袍本就是黑的,夏季的衣料又是極薄,濕淋淋地貼在我身上,偏生上面還劃破了不少地方……這下可好,饒是我做女人都這么久了,張氏這具身體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看到這情景都止不住地熱血上涌。
再抬頭看齊晟與茅廁君,好嘛,估計也差不太多,唯一的區(qū)別就是茅廁君可能是要流鼻血,而齊晟哪里是要吐血了……
看!這就是看別人媳婦與媳婦被別人看的區(qū)別了。
偏偏我此刻還一點別的辦法也沒有,脫也脫不得,捂也沒有用,干脆就裝什么也不知道的,彎下腰撕袍子的衣擺,然后幫著茅廁君給齊晟捆胳膊。
茅廁君雖沒說什么,不過卻側(cè)過了頭,避開了視線。
齊晟那里說道:“后面還有刺客追著,我們得往山里避一避,等到禁軍的人或是阜平水軍大部尋到此處再說。”
茅廁君點頭應道:“好。”
三人一邊掩著行蹤,一邊向山里避去,直到尋到了一處隱蔽又易守難攻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我跳上旁邊山石往江中望了望,見江面上偶爾還飄過一兩個黑衣刺客與阜平水軍的身影,隨著江水浮浮沉沉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倒是看不到阜平水軍的軍艦,還有昨夜里見到的黑衣人所乘的那種柳葉輕舟。
我轉(zhuǎn)頭問齊晟:“救援的人什么時候能趕過來?”
齊晟正倚在石壁上閉目養(yǎng)神,沒搭理我。
倒是一旁的茅廁君輕聲答我道:“得看來的人是禁軍還是水軍。”
我想想也有些明白了,昨夜里水軍損失慘重,若是要大規(guī)模搜救我們也得重新從阜平調(diào)兵才行。可若是再等著禁軍來救,那就說明這消息得先傳到行宮再說了。
我瞥一眼齊晟,見他一直閉目不語,面上神色更是有些蕭索,心里不禁有些納悶,暗道這小子是怎么了?不至于折條胳膊就這樣啊,這不都給他接上了嗎?
我一時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再想,重又轉(zhuǎn)過頭去觀察江面上的情況。看了一會忽見江中飄過來幾名水軍軍士,似也想要在那處淺灘上岸。
我又驚又喜,忙轉(zhuǎn)頭喊道:“哎!游過來了幾個水軍!”
齊晟雙目猛地睜開,眼中凜冽之色暴漲,低聲厲喝道:“下來!”
我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茅廁君已是從旁邊一把把我拉下了山石,藏身于山石之后。
這是怎么了?水軍也不可靠了?
那邊茅廁君卻是忽地輕笑了一聲,問齊晟道:“怎么?阜平水軍中他也安插進了人手?”
齊晟沒說話,只冷冷地看著茅廁君。
我腦中迅速盤算著,一個人影突然閃過了心頭,當下失聲問道:“是趙王?”
齊晟與茅廁君兩個人俱都沒有應聲,仍“深情”地互望著。
我忽覺得有些膩歪起來,這都什么時候了,他二人偏偏還要玩著這種“說話說半分,剩下靠眼神”的把戲!有完沒完?把話說透亮了能死嗎?
我伸手擋在了他二人之間,冷聲道:“眼神殺不死人,內(nèi)部矛盾回去以后再解決,現(xiàn)在都來給我捋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到底是誰來做的這個黑莊!”
齊晟與茅廁君都有些驚愕地看著我,我沒心情再和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直接說道:“我還不想死!所以,現(xiàn)在我問,你們來答!”
我轉(zhuǎn)向齊晟,問:“那個李侍衛(wèi)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齊晟面色有些僵,不過倒是點了點頭:“是!”
我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傷口,又轉(zhuǎn)頭問茅廁君:“那搖船的舟子呢?是你的嗎?”
茅廁君搖頭:“不是。”說著轉(zhuǎn)頭看向齊晟。
齊晟也搖了搖頭,神色有些意外,“我以為他是你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