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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氏點(diǎn)頭稱是,轉(zhuǎn)頭慈愛地看向我。
我被看得有些發(fā)毛,畢竟不是人家女兒,實(shí)在受不起這樣的眼神。
倒是江氏解了我的圍,一直躲在人后的江氏終于走上前來給張老太太行禮。張老太太又激動了一把,握著江氏的手好一頓念叨。
我這才聽明白,原來江氏是張老太太娘家表姐家的孫女。
綠籬果真說得沒錯,輪到張氏這一輩,的確是表了幾表的表妹了。
這回,眾人倒是沒掏手絹配合著,只是勸老太太莫要傷心。明顯看出,張家的女眷對江氏態(tài)度都不怎么好,甚至是有些輕視的,堂堂一個趙王妃杵在那里,竟然裝看不見!
家里只出了一個太子妃就這樣了,他日我若再升職成功,她們豈不是都得敲著小竹棍出來?
這眼神,得矯正!
這一天,我很無聊。
古代的女人聚會,無非就那么點(diǎn)事,吃點(diǎn)酒,聽聽?wèi)颍€都得捧著我,一大套折騰下來已是天黑,范氏只來得及拉住我,體己話還沒說得一句,外面內(nèi)侍便來稟報太子齊晟已經(jīng)歇在鳳儀院了,傳我過去。
我擦,齊晟,我在東宮待了八個多月了,你都沒傳過我,回張氏娘家來了,你倒開始傳起我來了。
范氏連忙抹了抹眼淚,道:“前些日子只傳你身子不好,家里想去看你,偏又進(jìn)不去那地方,現(xiàn)如今看你無事,我便也放心了。你快些去吧,反正你也要在園子里住上幾日,咱們娘倆明日再說話就是了。”
許是見我臉色不好,范氏連忙勸道:“兒啊,萬不可再耍性子,沒丈夫不喜柔順妻子的,你只順著他,他必識得你的好。”
估摸著是我臉色更沉了些,范氏又低聲笑道:“殿下粘你,這是好事!你這傻丫頭又犟什么?難不成殿下總追著那江氏跑就好了?”
我看著范氏,頗感無語。
唉,如若你要知道女兒早已不是女兒,女婿也并不是看上你女兒張氏了,而是怕我在這里露餡!
你……還笑得出來嗎?
辭了范氏,綠籬扶了我慢慢往鳳儀院走,誰知半路上竟又遇到了白衣江氏,進(jìn)得卻是鳳儀院旁邊的院子。
綠籬恨呼呼地說道:“也不知道家里誰安排的院子,這樣不懂事,竟然讓江氏那賤人住到咱們隔壁來了!”
我看了看那兩個院子之間的那片紫竹林,暗贊:好一個**的好去處啊!
到底誰安排的院子?太他媽有才了!
進(jìn)了院,內(nèi)侍過來稟報說齊晟在書房。
我琢磨了一下,便沒讓綠籬等人跟著,自個跟著內(nèi)侍過去了。
這有些事情吧,還真不能讓女人知道,她們一般都存不住什么話,哪怕她對你再死心塌地的。
書房里燈點(diǎn)的很亮,齊晟又在看書。
我心里反而一松,估摸著齊晟一直看書和保鏢戴墨鏡的目的差不多。
一、他并不希望被我看到他的眼神,也就是不想暴露他的情緒
二、這小子在裝淡定。
果然,齊晟眼睛不離書卷,只淡淡地問道:“如何?”
“還成。”我答道。
齊晟抬頭瞟了我一眼。
我立刻自我檢討,語氣太歡快了,以后一定改。
齊晟卻沒說話,又很專注似地看著書,時不時地還翻翻頁。不過,從翻頁頻率來看,他顯然也走著神呢。
于是,我也淡定了,找了張椅子坐下來,沉默地看著齊晟看書。
在我淡定的注視之中,齊晟終于淡定不下去了,突然問我道:“你可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試探地問道:“你想聽哪方面的?”
齊晟看著我:“為何連自己家人都不認(rèn)得了?”
我反問:“你又為何連張家人物傳都備好了?”
齊晟唇角微挑,答非所問:“《世說奇談》上曾載有一事,南杭喬氏曾有女一夜而變,不識親友,不認(rèn)爹娘,言行舉止皆是不同以往,皆托詞失憶之故。有術(shù)士稱此女人身未變,心卻換了,乃是邪祟入體,必是方人一命才休,唯火燒了才可化解。”
我嚇了一跳:“我可是個大活人,會燒死的。”
齊晟又接著說道:“那喬氏雙親卻因舍不得愛女,便將那術(shù)士打了出去。后喬家倒也一直平安,可世人皆忌喬女克人之命,無人敢娶,導(dǎo)致喬女直至雙十仍未嫁出。”
我心中頓覺悲哀,你說我要是早穿來幾年也好啊,做個老姑娘也比嫁個男人強(qiáng)啊!
我問齊晟:“可我這已經(jīng)嫁了的,怎么辦?還能……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