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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杜霖在人后沒來由突然爆發的壞脾氣,這種時候沈知遠只要趁機躲得遠點,也不至于受什么罪。
一天他們在某個戲迷朋友家的后花園里聽戲,主人精心準備了菜肴,請的廚子是專做譚府菜的,席間有人提起一樁軼事:本市有個商人看上郊區一塊地,通過背后運作以低廉的價格買下,想建個化工廠。這種高污染企業附近村民自然不買賬,拉出橫幅又請了媒體,眼看事情要鬧大,中途卻被副市長壓了下去。
本來也就到此為止了,可惜事前調查沒做充分,不知道某高官當年正是由這貧瘠的小村走出,而母親至今還住在老宅。事情急轉直下,原本的肥肉一下子變成燙手山芋,現在那塊地是個大麻煩,主人急得直上火。
杜霖對此表現出了興趣,私下里問能不能給他牽個線,他想接收它。
那人一口答應,幾天后安排了會面。頭發花白的中年商人坐在杜霖對面,自我介紹說他姓馬,五十年代生人,家有獨子,兩天前去了美國出差,不然今天就是他來談了。
杜霖聽他簡單談了幾句家里的情況,禮貌地微笑,客套回答道:“那下次有機會請令郎出來見見,我們一起吃個飯。”
生意談得很順利,從頭到尾也不曾出什么岔子。年尾公司很忙,杜霖并沒有上太多心,這件事過了他就忘了。
鄭清游積極地拓展業務范圍,除了紅酒以外他又嘗試著進口了兩種頂級奶酪,同城里幾家西餐館達成了協議,成為他們的長期供貨商。下一年年中有一個重要國際會議將在本市召開,他把目光瞄準了會議的獨家酒水贊助,這是他接下來一段時間里最重要的目標之一。
平日里他開一輛黑色的沃爾沃。那段以頂級跑車為座駕的日子過后,他詭異地對車失去了廣義上的興趣,覺得只要舒適安全就已足夠。他和譚家源的小公司設在開發區,上下班要經過不短的一段路,依靠公共交通是不行的。
最近出現了非常奇怪的狀況。
鄭清游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無論是開車還是走路的時候,常常他覺得有來自身后的視線盤桓在自己身上,而回頭的時候又發現只不過是幻覺,那里一個人也沒有。
他有些緊張,懷疑自己是被小偷或劫匪盯上了。盡管會一點拳腳功夫,仍不足以放心,因此他在提包的夾層里藏了一把小刀,車里也放了防身的器械。
這天晚上他在公司加班處理文件,走出公司已經快十點鐘。開車進小區的時候周圍靜得出奇,幾乎是一片死寂,北風呼嘯而過,周圍樹枝搖晃,在地面上投出張牙舞爪的影子,瘆人得緊。
鄭清游把車停進車庫,天氣太冷,抓緊了脖頸上的圍巾不讓它被風吹走。他向前走了幾步,條件反射般地察覺到身后危險臨近,想回頭卻恰好被一棍子敲在后腦上,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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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越是意氣風發的人越是忍不了曾經吃過的癟。當天馬曉亮被鄭清游下狠手教訓了一頓扔在廁所隔間,來打掃的清潔工發現他的時候還在昏迷,手機不在身上,那人在他口袋里翻出一張名片,電話打給了一個新結識的朋友。
整整半年他都是朋友圈里最大笑料。別人好奇是誰令他落得如此狼狽,馬曉亮抵死不說,卻在心里把鄭清游掐死了一百遍。終于聽說兩人分手的消息,他出錢找了三個街頭混混盯著鄭清游,幾天后挑了個月黑風高適合動手的日子,把人打暈了麻袋一套,拉到城西一處廢棄工地上。
他們把他綁起來,手腕擰脫了臼,又打斷了他兩根肋骨。
滴在骯臟地面上的血令馬曉亮感到惡心。本來打算切這小子一截手指頭,中途他改變了主意,在最后一刻生了惻隱心——當然也是因為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