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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煥氣得幾乎要吐血。何永嘉可憐兮兮地拽著他衣角,幾乎痛哭流涕地說三弟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去蹲大獄。
何永煥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說你不想蹲大獄,你當初和那個女人滾到床上去的時候怎么不怕蹲大獄?!
根據這個國家的法律,何永煥不能公開持有如此大份額的股份,但事實上他一直是家族集團的主要股東之一。那些股票名義上歸他的某個小情人所有,但董事會里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那弱不禁風的小丫頭背后站的究竟是誰。如今杜霖給他來這招,無異于釜底抽薪,看準他不會為了錢把前途賠進去:現在外面是什么局勢,何永煥母親一家已經失了勢茍延殘喘,這種時候只要自己出一點點差錯,那些如饑餓的禿鷲守候獵物一般守候著他的仇家就會撲上來,食肉啖血,剝皮抽筋,不把何家徹底搞垮不會收手。
他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清楚著呢。
何永煥繞著桌子來回踱步,大腦如一臺超負荷的機器般飛速運轉著,努力地想著對策。
這個時候他不免又開始怨恨自己的父親,為什么要把大權交到一個私生子手里。當年何延珩一門心思把杜霖當長子養著,最后就養出這么個狼崽子,只會對著自家人的軟肋咬——偏偏除了他還真找不出第二個能挑大梁的人,何永煥怎能不恨得牙癢癢。
既不能撕破臉皮,又不能傷了筋骨,想來想去也沒有兩全其美的點子。還不如趁現在把何永嘉掐死,永絕后患——何永煥帶著怒氣想,一個兩個,沒有一個叫他省心的。
26-
何永煥著急上火的時候杜霖也并不比他好過多少。他連續三天留在公司加班,晚上也睡在休息室,處理在他突然外出期間積累下的各類文件,審查分公司傳真來的季度績效報表,簽字報銷一些費用,給幾個重要合作伙伴回電話,這期間免不了耐著性子聽他們冠冕堂皇的慰問,最后還開除了一個不作為的部門副經理。
他手里捏著根鉛筆敲桌子,琢磨該怎么找個理由,把何永煥安在他身邊那幾個秘密心腹拽出來讓他們收拾東西統統滾蛋。
秘書小姐從他回來那天就開始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她覺得親人去世對杜霖似乎不是太大的打擊,她的老板雖然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處理一些棘手事務時依舊眉頭緊皺,脾氣卻不像以往那樣暴躁。如果不是知道內情,還以為他只是去南方海濱休了一個長長的假期。
出于某種僥幸與試探混雜的心理,她并沒有如老板交代的那樣擋掉所有的不速之客。杜霖在五洲的那個小陪床得以在下午五點的時候闖進他辦公室,面如死灰瑟瑟發抖,站在沙發旁邊嘴唇哆嗦著,不知想說什么。
那時候杜霖正在打電話告訴鄭清游自己晚上不能回家吃飯。他看見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面容清秀的男孩子一臉凄惶看著他。
他向他投去一個凌厲的威嚇眼神。
電話掛上之后杜霖問:“誰讓你進來的?”
男孩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