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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拿出來翻開對比一下是不是完全一樣的版本,這時房門外闐禹和家人的對話聲傳進來。
“闐禹,你今天干什么都挺快的啊,我家一向訓練有素不緊不慢的兒子去哪兒了?”
“是嗎,我沒注意時間。”
“這不挺好的,他就是有時性子跟你一樣隨和讓我覺得他有些慢節奏。”
“性子隨和怎么啦,很受女孩子歡迎的好不好。”
“媽,爸在嫉妒你人緣比他好。”闐禹帶著笑意說。
盛靜鳴頃刻間沒了看書的欲望。
那種心底的自卑或者不忿感又來了。
雖然很早就知道闐禹的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能在靠學校一帶的新開發商業區有一套房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她先前推門窺到客廳還有一臺三角鋼琴,墻壁掛著幾幅名畫,而他的父母明顯是受過良好教育的知識分子,有能力并且懂得給予闐禹最好的物質和教育。
從他們的對話中能感覺得到整個家庭氛圍開明又民主,相處模式輕松自由。
所以闐禹的性格自然被培養得獨立坦蕩,具有親和力,待人不帶有任何偏見的真誠。
這是相形見絀的她所不能夠企及的。
維持好一會兒的自卑感慢慢升騰了上來,她坐在闐禹的椅子上低頭調節。
闐禹擦著頭發推開門就看見她乖坐在他的書桌前一動不動的模樣。
橘黃色的臺燈和房間的白熾燈將她棕黑色的頭發暈開了一朵光圈,她低頭被長發擋住的側臉淡淡的,嘴不知不覺地下拉。
每次她露出這個似乎準備哭的表情,闐禹都反射性地預備好了手去安撫她。
有些甘之如飴又食髓知味的。
“待會兒就到你洗澡啦,我到時候在門外幫你看風。”他走到她跟前,半蹲下,幾乎與低頭的她平視。
她伸了一只手出來,闐禹看動作以為她又想抱腰,往前傾斜了下,稍微挺直脊梁。
白凈的手卻落到了他還殘留水珠的短發上。
盛靜鳴摸了一把他半濕的腦袋,評價:“并沒有很好摸,不懂你。”
其實她想抱腰的,臨時止住了動作,發現自己還未洗澡,有點不衛生。
闐禹瞇起眼笑,“可能因人而異吧。”
她靜靜地又摸了幾下。
眼前這個人是她的,屬于她的所有物。
*
等她洗澡的過程有些煎熬,闐禹是第一次做這種類似偷雞摸狗的事情,不是很熟練,所幸爸媽休息得早,不然撞見了不好解釋。
“我洗完啦。”她才剛出浴室又從他的背后偷襲,箍得很緊。
闐禹抓住她拉長到肚子前的手,無奈地笑:“先回房間再抱。”
她聽話地松開,摟住他的一只左胳膊。
闐禹的神色微變。
他左手拉傷的筋還未痊愈。
同時讓他想起了她手傷和腳傷。
盛靜鳴察覺到什么,側頭望了下他的胳膊,手肘處有塊淤青,她立刻松手。
闐禹:“怎么松開了?”
“……掌心有點痛。”
闐禹哦了一聲,“你的傷口剛剛沾水肯定不好受。”讓她先回房間等著,自己去客廳的柜子里翻了翻醫藥箱。
幾分鐘后,她坐在椅子上,看到他不止拿了紅藥水和藥霧劑,還提了個風筒。
“忘了說你晚上這么晚還洗頭。”
盛靜鳴:“不想吹,直接睡可以的。”
“不行,”闐禹皺了皺眉,“你不會以前一直這樣濕著頭發就睡吧?”
她說:“不是啊。”
闐禹的眉剛松開來,聽見她補充:“我又不是每天都洗頭。”
“你真是。”他有些受不了地摸她濕得掉水的頭。
“這樣對身體損傷很大的。”他語氣較輕地講。
接著他不聽她狡辯,插了風筒插頭就順著她的頭發吹起來。
他沒開最大檔,即使房間隔音效果不差,他也沒有輕易冒險吵醒父母。
盛靜鳴在學校從不吹頭,反正晚修過后散著頭發基本都干得差不多了,在家里就更不可能,她就算晚歸或是早出女人都不會看她一眼,何況是濕著頭發睡覺的小事,只有伏盛會嫌棄她弄濕了枕頭趕她出房。
吹了沒一會兒,她突然倒下來,疊著半濕的長發額頭貼到他的手掌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