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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不是說只喂小寶的嗎？而且他來之前是吃過乃的，他已經(jīng)那么胖了，還搶小寶的吃食，一點兒不像做哥哥的樣子。”

“小寶是吃飽了才睡的，大寶既然吃得下，給他吃點兒又怎么了，我是他親娘，他出生這么久了，我還沒給他喂過乃呢。”

聽出了楊柳聲音之中的不對，林睿頓時就沒了聲了。

幔帳重新拉開之后，林睿主動伸手接過了楊柳懷里的兒子，“我來給他拍吧，給你準(zhǔn)備了熱水了，你稍微擦一擦。”

楊柳沒有拒絕，衣裳濕濕的，她確實也是不舒服的，只輕聲囑咐，“你輕點兒。實在不行，你就抱著他，讓他坐一會兒也行。”

“好。”

楊柳擦洗完，換完衣裳，重新撩開幔帳的時候，看到的是已經(jīng)趴在林睿肩頭昏昏欲睡的兒子，還有林睿寬闊挺拔的脊背。

“你還是別哼了，調(diào)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哼的不對？”林睿覺得他哼得挺好的，沒見兒子已經(jīng)眼皮都抬不起來了嗎？

楊柳二話沒說，復(fù)又哼了一邊，“聽出來沒？”差別可大了。

不多時，楊柳靠在林睿肩頭，看著搖籃里頭躺著的一雙兒女，挪不開目光。

“他們長得真好，是不是？”

林睿伸手推了推兒子的搖籃，又晃了晃女兒的，低聲應(yīng)道，“自然，也不看看他們是誰的孩子。”語氣之中，是滿滿的驕傲。

“當(dāng)初也不知道是誰，見天地嫌棄孩子們長得不好。”一會兒憂心女兒找不到婆家，一會兒擔(dān)心兒子娶不到媳婦的。

林睿側(cè)臉看了看肩頭的楊柳，輕輕在她發(fā)間親了一下，“彼此彼此。”

楊柳摸了摸被林睿親的地方，說了句，“我好些日子沒洗頭了，你居然也親的下？”

林睿扶額，失笑，而后將她攬進(jìn)了懷里，低頭吻住了她，良久，摸了摸她泛紅的雙頰，“沒關(guān)系，為夫不嫌棄你。”

第90章 滿月

離秋闈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即便霍雷不說, 霍世杰也沒打算出門走動, 只想在這個小院之中安心讀書, 就算如先生所言，他這一場中的機會很小, 但結(jié)果至少也不能太難看了。

至于霍雷出門, 霍世杰肯定是管不著的, 霍雷是祖父，他是孫輩, 沒有孫子管著祖父的道理。平日里，霍雷幾乎都要到了午后才會回轉(zhuǎn)，有些遲的時候, 甚至能拖到傍晚，但今天還不到午時，霍世杰就被那突如其來的關(guān)門聲嚇了一大跳。

霍世杰疾步走到院子外頭的時候，看到的是散落一地的錦盒, 以及臉頰赤紅、雙目圓瞪著的祖父。

看了眼祖父脖頸和額角繃住的青筋，霍世杰的喉嚨動了兩動，“祖父, 您沒事吧？”

霍世杰出聲之后, 霍雷回頭看了他一眼, 似是不想沖著他發(fā)火, 但火氣猶在, 于是他直接一腳, 把在腳邊的錦盒使勁踹了出去，這一下似乎并不解氣，于是霍雷往前走了幾步，把散落于地面的錦盒一一踹飛，而后坐到了院子里頭的石椅上。

剛才錦盒散落地面的時候，霍世杰并不知道里頭都裝著些什么，這會兒它們都被霍雷踹過之后……霍世杰俯身撿起了由錦盒之內(nèi)掉落出來的一個銀鎖，看向了不遠(yuǎn)處掉落的小衣裳和小銀鐲子，“這些，可是祖父買給大堂兄家的……”

“別提他！”霍世杰才說到一半，霍雷已經(jīng)高聲打斷了他。霍世杰提起林睿的時候，霍雷眼前浮現(xiàn)的是林睿那副從頭到尾都掛著‘與我何干’表情的臉，是他犯濺，又一次上趕著熱臉貼了他的冷……

屋內(nèi)，楊柳看著身穿大紅肚兜的不時蹬蹬小短腿的大寶，止不住地想笑，雖然在林睿跟前，她才信誓旦旦地說過，給小寶備的衣裳是一套的，給大寶只做個肚兜有些厚此薄彼，但看著此刻用特別無辜的眼神和她對視的大寶，楊柳只覺得看到了年畫里的童子，忍不住就想在他雪白的屁股上拍上幾下，但最后，只是輕輕地摸了摸他柔軟的發(fā)。

林睿進(jìn)屋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這一幕，本來有些煩躁的心緒突然就沉靜了下來。

關(guān)門聲雖然十分輕微，但楊柳還是聽見了。

“夫君你回來了，你剛才去做什么了？”

“沒什么。是鋪子里頭的事。一些小事。”林睿多少有些慶幸，在岳母把鋪子收回來之后，他就著手開始布置鋪子了，不然今天只怕真是很難解釋，畢竟這里是京城，能來找他的人屈指可數(shù)。

林睿不想在楊柳跟前提起霍雷，因為霍雷待他從來不是真心，就更遑論楊柳和兩個孩子了。來的時候一副不計前嫌的慈愛模樣，只‘教訓(xùn)’他有了后嗣這么大的事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說，還關(guān)心了孩子什么時候辦彌月酒……待得他說孩子不辦滿月，只辦百日的時候，立馬就變了臉。

“你是打算給大寶和小寶辦了滿月酒之后，咱們就立馬搬出白府嗎？”因為坐月子期間沒法痛快沐浴，甚至連風(fēng)都不能吹，楊柳的日子過得一點兒都不糊涂，過了幾天，還剩幾天，記得清清楚楚的，“還剩十天，鋪子的事，能來及嗎？”

林睿一直不知道怎么把楊柳得在這個屋子里頭待滿三個月的‘噩耗’告訴她，只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聽她如是問起，只打了個哈哈，“這個不急，等鋪子弄好了，咱們再搬也不遲。”

“那個宅子，你去看過了吧？娘今天說了，孩子這么小，怕咱們兩個人照顧不過來，說是乃娘和小風(fēng)她們都要跟著咱們過去，還有幾個粗使婆子……那個院子里頭，能住得下這么多人嗎？”

“一人一間屋子只怕是不可能的，只能委屈她們住在一起了。”

“那我和娘說說，白天讓她們?nèi)ピ蹅冋永镱^，晚上還是回白府來？”

“她們回來了，大寶和小寶怎么辦？”

“我們自己看著呀。”楊柳這話接得極輕巧，在她看來，不論是大寶還是小寶都是很乖巧的，幾乎是吃飽了就睡，醒了無非是餓了或者拉了。

但林睿知道，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小寶就不用說了，他的乖寶，最是乖巧，至于大寶……光他就聽到過不止一次，那倆個乃娘抱怨這孩子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直鬧騰，鬧騰得她們不要說睡個囫圇覺了，就是一個時辰都睡不滿。又要喂乃，又要哄孩子，這黑白顛倒的，要不是白府給的銀子多，她們都不想干了。

“乃娘還是要留下的，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可以給你搭把手，小風(fēng)她們，一天兩人輪流在宅子里頭幫忙，至于廚娘和粗使婆子，倒是可以讓她們回府來。”

十天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大寶和小寶滿月的這天，楊柳起了個大早，想到一會兒能夠泡個痛快澡，心情就沒法更暢快了。

林睿端著早膳進(jìn)屋的時候，正看見楊柳倚窗而立，任清晨帶著些許涼意的微風(fēng)輕撫她的發(fā)絲。

“柳芽兒，你干什么呢？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坐月子的時候是不能吹風(fēng)的，以后會頭疼的。”林睿把早膳往桌上一放，就到了楊柳跟前，將她從窗邊拉開之后，迅速地關(guān)上了窗戶。而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好在依舊是溫?zé)岬模瑳]有沾染清晨的涼意。

楊柳吹風(fēng)正舒服著呢，被林睿這一拉一關(guān)弄得有些迷茫，而后捶了他一把，“你是不是最近忙鋪子的事忙暈了頭了？給忘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今天是大寶和小寶滿月的日子呢！”說到這里，楊柳突然有了絲怪異感，“對了，怎么好像沒聽娘親說起滿月宴的事呢？”

“咳咳。”林睿清了清嗓子，“我倒是沒忘，但岳母的意思是，就不給孩子辦滿月了，等到了百日再辦。”

“百日。那也行。對了夫君，你讓她們給我備好熱水了沒？我這身上難受得很，想吃完早膳就沐浴。”這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楊柳就覺得渾身都難受得很，甚至連早膳都不想吃了。

“你沐浴的事，只怕得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