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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戶人家?怎么能這樣呢?咱們當初可是付了半年的租金的。”
“屋主以為咱們都不在了。”
“就算咱們不在……等等,你的意思是,屋主以為咱們倆都……”
林睿輕描淡寫地說了說他回涌泉鎮兩回的情形,第一回是聽聞了她的死訊,第二回,是找尋她的尸身。
“那個骨灰壇里頭的骨灰,是我祖父給我的,說是你的。都成了灰了,我是真認不出。不敢肯定,也不能完全否定,就一直隨身帶著。”
“不對啊,我當時只是被鄭鐸帶走了,怎么會傳出我也不在了的消息呢?”而且那些人居然還知道她懷了身孕了,那不是太奇怪了嗎?
“應該是我祖父做的。他騙了我。”
“可他為什么要這樣騙你呢?是……想要把你留在青遠城?”
“我們柳芽兒真是聰明。”
“他是年紀大了,所以……”楊柳聽聞,人的年紀越大,就越顧念親情。
“這么說來,倒是也有這原因。”若是霍雷還年輕的話,那么他二叔,大堂弟的事,或許他只會難過一陣子,因為他完全有精力在管好鏢局之余,再納幾個妾,生幾個兒子。但他老了,力不從心了。“但更多的,還是因為我二叔和我大堂弟……”
聽說林睿的二叔和大堂弟是在走鏢的時候出的事,楊柳有些后怕,所以當初他們能一路順利來往,那都是老天保佑了?
“你以后,不走鏢了吧?我也不求錦衣玉食,粗茶淡飯也是能過日子的。你沒必要冒那些風險。”
“只怕陪著你和孩子的時間不夠,如何還會到處亂走?但銀子,我還是會想辦法賺的。”總不能他們一家三口,以后都靠岳父岳母他們養活吧。
“你和我娘說過的吧?你還有一個堂弟,你祖父為什么不把鏢局的事交給他呢?”畢竟林睿姓林,他才是姓霍的。
“他?祖父盼著他金榜題名,光宗耀祖的,怎么會讓他插手鏢局這樣的俗務。”
“林睿,你有我,有孩子。”
“是啊,我有你們就足夠了,所以霍家鏢局,我是不會再回去了。”
隨后兩人說起了分別這段時間各自的經歷,林睿覺得他沒有什么好說的,因為基本都是躺在床榻之上養傷,后頭鏢局的一些事,也著實無趣,同樣的,楊柳也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沒啥滋味,“我娘倒是經常來看我的,但……我們之前其實沒有太過的話可以說。”她們之間的回憶很有限,能拿出來說的就更少了。“主要還是說孩子的事,還有我那個表妹,就是帶我回京城的那個二表哥的親妹妹,“她啊小孩子心性……”說起季如嫣的時候,楊柳還算挺有話說。
聽到有人說楊柳‘克夫’的時候,林睿心中極不痛快,他以為這事不是楊柳的錯,若是他更謹慎一下,把楊柳帶的再遠一些,那什么事都不會發生。
“你受委屈了。”
“我也不出門,我娘也交待了下頭的人不許亂說。所以外頭的人怎么說,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沒有安媽媽,她倒確實是不會知道的。
說起周家姐妹的時候,周瑩楊柳是不愿多做評論的,至于她姐姐周瑾,楊柳難免唏噓,“聽如嫣說,那個周瑾和她妹妹完全是兩種類型的人。”如果周瑩是惹人厭的話,那么周瑾絕對是討人喜歡的。“也不知道她本人是如何想的,但我以為,嫁到那樣的人家,未必是她的幸事。你怎么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我說的,哪里不對?”
林睿搖了搖頭,“娘子說的都對,都特別有道理。”
“貧嘴。”
“但周瑩……是不是這么高?”林睿起了身,在胸口處比劃了一下,然后雙手食指按住眼角往上提,“眼睛這樣吊起來的……”
林睿越形容,楊柳越覺得古怪,“你見過她?你不是說,你才來京城沒幾天嗎?而且幾乎很少離開客棧。”
“只能說,冤家路窄。要早知道她這樣待過我的柳芽兒,我就直接把她扔在半路上了。”
因為在楊柳的印象中,林睿一直是個成衣師傅,所以林睿的話,楊柳想了半天都沒有能轉過彎來。直到林睿解釋,“我們這回之所以來京城,就是護送她回來的。”
“這樣巧?那咱們是不是還該謝謝她,要不是她,你也不會來京城。咱們就遇不到了。”
“跟她有什么關系,就算咱們今天沒有遇上,以后也總要遇上的,你不是也要回咱們那個小院嗎?我也是要回去的。”
“遲一天,我們不就都多難過一天嗎?這回她如此任性,毀了她姐姐的婚事,想來應該是會收斂的了。”
林睿想起了周瑩一路上對他的糾纏,面上的不悅一閃而過,“旁人家的事,咱們不管。我只管你和孩子。”說著,林睿的手輕輕地擺在了楊柳腹部。突然,兩人都是一震。
林睿有些遲疑地問,“柳芽兒,你是不是又餓了?這動靜可真夠大的。”林睿是聽說了的,這身懷六甲的婦人,那都是很容易餓的,因為一人吃兩人補。
楊柳哭笑不得,“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里裝的是什么,你心里沒數?”哪有人餓了動靜是那么大的?又不是餓死鬼。
林睿愣愣地盯著楊柳的肚子看了好一會兒,“所以不是你餓了,是孩子動了?他,還會動?”
“嗯,往常都是夜里動得厲害,剛才算是例外了。”
下一刻,林睿瞬間矮下去一大截,楊柳只見他側耳緊緊貼著她的肚子。半響沒有動靜,他便開始說話,一會兒是,“兒子,我是你爹。”然后片刻就又改口,“閨女,再和爹打個招呼。”
楊柳想說不能這樣,一會兒叫兒子,一會兒叫閨女,但隨后想想又不知道該如何讓他改口,大夫也沒和她說,她懷的是男是女,當然,是男是女她是不介懷的,只要是她和林睿的孩子,她都是喜歡的。
但林睿的想法,她還是想再問問。
“夫君。”
“噓,我在和咱們的娃兒溝通呢。”
一盞茶之后,楊柳又喚他,“夫君,你這樣蹲著,腿不麻?”
林睿:“……”保持靜靜聆聽的姿勢不動彈。
楊柳瞇了瞇眼,撅了噘嘴,拇指食指一用力,就把林睿的耳朵給拎住了。
白夫人帶著散值回來的白大人來見新出爐的毛腳女婿的時候,看到的正是林睿‘哎呀哎呀’求楊柳放手的一幕。
以夫為天的白夫人:“……”怎么能對‘天’這樣?!
一直做‘天’的白侍郎:“……”夫綱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