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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在隊伍最后的夏師傅突然出了聲。
羅啟銘和王勉對看了一眼,都迅速地下了地。
林睿也調轉了方向,“夏師傅,葉師傅,怎么了?”
“后頭有人?!?
林睿往后頭看了眼,“可能是同路的人,他們都是騎馬的,應該不久就能超過咱們,咱們給他們讓個路吧。”他們才出城沒有多久,想來就算有劫道的,也不該在這里。而且劫道的一般也是在前頭設障,在后頭追的,倒是真沒聽說過。
隨著那群人越來越接近,林睿幾人臉上都閃過了詫異的神色,因為他們幾乎都認出了最前頭的那一騎上坐著的人,幫他們修過馬車的,雖然……沒有修好。
在離林睿他們極近的地方,潘磊收緊了手中的韁繩,一個縱身,下了馬,走到了林睿幾人的跟前。林睿見狀,也翻身下了馬。
互相抱了抱拳之后,潘磊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原來是你們,倒是巧了。敢問馬車之上,坐的可是白府的大姑娘?”
下意識地,羅啟銘就點了點頭。
林睿看了他一眼,“這位……兄臺,我們這是青遠城霍家鏢局在走鏢,至于馬車上頭是誰,恕難奉告?!?
“霍家鏢局?那就對了。麻煩你們讓讓,我找她有急事?!?
“讓?恕難從命?!毖垡娭诸>鸵团死趧邮?,夏師傅忙往他身前一擋,“敢問這位……尊姓大名?”
“潘磊?!?
“您看這樣可好,按理呢,咱們既接了鏢了,就要護著這一行人的安全,您這突然過來就說要見人,不合咱們的規矩。現在您自報了家門,那就好多了,我這就幫您去問問,若是車上那位姑娘愿意見您,那咱們就放您過去,若她不愿,你又要勉強的話,那咱們只能手下見真章了。”說最后一句話時候,夏師傅其實特別沒有底氣,因為潘磊身后站著的人,數目比他們多也就算了,氣勢似乎也不像普通的打手,憑他的經驗,看著更像軍中的人。
“好!”好在,潘磊沒有反對。
夏師傅和她說起的時候,楊柳本是想說不見的。但夏師傅很快又多加了一句話,“白姑娘,在下以為,您還是去見見他吧,當面把話說清楚了,說句實話,若是他真想見您,我們幾個……咳咳,有那么些攔不住?!?
“……好吧。”
“白姑娘答應了,您看是您過去,還是白姑娘過來?”
“我過去吧,她身子不方便。”
潘磊過去的時候,楊柳已經在余媽媽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了。
羅啟銘好奇地張望了一下,“誒,白姑娘這會兒沒戴帷帽,你說我們現在喊她一聲,她會不會回頭?”
王勉回頭看了一眼,“還是不要了吧,這樣看著,白姑娘身段還是不錯的?!?
林睿沒很在意,拉著馬韁,掉轉了馬頭。下一刻,他隨意轉了一下頭,然后目光,定在了那道纖細的背影之上。
“侯爺找我有事?”事實上,楊柳覺得那天她就已經和他說得很清楚了,他們之間,應該沒有多余的話可以說了。
“若我幫你報了仇,你愿意嫁我為妻嗎?”
“侯爺此話,何意?”
“鄭家人,不足為懼。你若想,我可以用我的辦法替你報仇?!币馔狻⒌溗畺|引、直接殺了,怎么都可以。
羅啟銘和王勉議論得熱火朝天,一回頭,林睿的馬還在,他人已經快要走到那兩人身邊了。
“咱總鏢頭這……厲害了??!就這么大喇喇地走過去偷聽?至少也把馬帶上啊,還能擋一擋?!?
“咱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幫忙?幫什么忙?”
“你都說了,總鏢頭是明目張膽地去偷聽了,那個姓潘的,看著就很能打的樣子,我們是不是得過去提醒一下,別打總鏢頭的臉?”
“侯爺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楊柳還沒把話說全,已經被人從身后重重地抱住。楊柳正待尖叫,耳邊已經傳來了她十分熟悉的以為這輩子都再聽不到的聲音,“柳芽兒?”楊柳的淚,瞬間就濕了眼眶。如果這是夢,那她愿意永墜夢中。
“你做什么?!”見林睿過來,潘磊原本以為他只是因為鏢師的職責,卻沒想到,他只站了一會兒,突然就做出了這般無禮的舉動。但現在他離白姑娘實在太近,他若出手,只怕免不了會帶累白姑娘。“還不快放開她!你若現在松手,我可以既往不咎!”死罪可免,活罪總是難逃的。
感受到了身后傳來的陣陣暖意,楊柳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臂,緩慢而艱難地開了口,“是你嗎?”
“嗯,是我。”
楊柳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雖然越抹越多,但她臉上是帶著笑的,“你先放開我,你這樣,我看不到你的臉?!?
林睿又‘嗯’了一聲,臉在楊柳的肩頭蹭了幾蹭。那熟悉的動作,惹得楊柳又落了不少眼淚。
在林睿松開楊柳的一瞬間,潘磊一腳將林睿踢倒在地,然后上前制住了他。
“完了,真的打起來了。紅顏禍水??!”
“你說得對,總鏢頭是打不過那個姓潘的。不過好在,暫時沒往臉上打。”
在羅啟銘和王勉身后的夏師傅給了他們一人一腳,“還愣著做什么?咱們總鏢頭都被人打了,還不快點過去幫忙?”
原來羅啟銘一直不大明白‘護短’這個詞兒是什么意思,今天,此時此刻,終于算是明白了。
潘磊動作太快,楊柳還沒反應過來,林睿已經躺地上了,看著林睿嘴角的血跡,楊柳頓時就急了,“你做什么?還不快點放開他!”
不但沒有被感謝,還被兇了的潘磊震驚地看著她,“他,剛才輕薄你。”
林睿呸掉了嘴里的血水,“輕薄什么輕???這是我媳婦兒!”
楊柳嗔了林睿一眼,都這時候了,語氣還這么不正經,但眼神,已然無法再從他臉上挪開。
“他是你夫君?你不是說你夫君已經……”
“那是誤會?!绷诸6蓟钌靥稍谀抢锪耍匀磺邦^所有,都只能是誤會了。
枉做小人……是潘磊現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