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賴人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田嫂子,我看著這院子里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您坐下歇會兒吧,順便嘗嘗我的手藝?!?
田嫂子一看碗里飄著的兩個白花花的蛋,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吃東西的?!?
“田嫂子,也不瞞您說,我的廚藝其實不大好,我們家當(dāng)家的嘴又叼,我原以為這煮個糖包蛋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偏偏他……要吃軟心的,就那種不軟不硬,咬開之后,蛋黃既不外淌,吃著又不硬實的。因為家里著實存了不少雞蛋,所以我這經(jīng)常趁著他不在偷偷練著呢。最近吃得尤其多,現(xiàn)在看到雞蛋都有些怕了,您幫我嘗嘗,我這回煮得如何?!?
其實嘴刁的不是林睿,是鄭鐸,但現(xiàn)在,也只能讓林睿背這個黑鍋了。
“???吃個雞蛋他還挑剔?”田嫂子完全看不出林睿是這樣一個人,她還以為只有他們家當(dāng)家是對外和對內(nèi)是兩個人呢,原來這每個男子都是一樣的。在她看來,有的吃就不錯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有什么可挑剔的?
“那行吧,我嘗嘗。不過就算要嘗,也一個就夠了?!?
“我最近吃怕了,林睿只吃新鮮的,熱過一遍的東西他都不愛碰?!?
林睿呢,不知道楊柳在他的背后說了他的‘壞話’,只覺得那之后幾天,田嫂子她們看著他的眼神都頗不對勁,楊柳倒是沒有想到,田嫂子的嘴會那樣不嚴(yán)實。
這天,田嫂子打絡(luò)子的繩子用完了,便要拉著楊柳一塊兒出門去買。最近天熱,楊柳不但覺得疲累,還總有些睡不飽的感覺,其實是不想跟著田嫂子出門去溜的。她拒絕的話才剛一說出口,田嫂子倒是沒有不高興,只是說,“年紀(jì)輕輕的,天天窩在宅子里頭做什么?前幾個月還沒被憋怕還是怎么的?走,跟我出去透透氣去?!?
“可是,天有些熱?!睏盍谎鲱^,就覺得陽光刺目,不多時,眼里就泛起了淚花了。
“打個傘。東西都我拿著,你跟著就是?!?
林睿最近重操舊業(yè),去了一家成衣鋪子做事,楊柳是想找個人替她說話都找不到,只硬生生被力氣、聲音、個頭都比她大的田嫂子拉出了門。
原來楊柳一直不知道田嫂子的消息究竟都是從哪兒聽來的,也沒去探究,畢竟每個人應(yīng)該都有那么一些事是不想和旁人說的。今天跟著田嫂子進了這家雜貨鋪子,楊柳才算明白了。
鋪子的掌柜是個婦人,一見田嫂子就眉開眼笑,十分熱絡(luò)地,兩人就互相打起了招呼來,期間,兩人的對話好一段時間都是關(guān)于她的,楊柳在一旁聽著只覺得臉熱,一個人夸她的時候她都不好意思,這兩人唱雙簧一樣輪流夸她,她就更有些頂不住了。
“小娘子不愛說話?”
“哪兒啊,那是因為和你還不熟悉?!?
“那下回多來啊,不買東西也沒事,就來說說話也行?!睏盍筒皇莻€自來熟的人,這會兒聽了這話,也只是微笑點頭。至于來不來,那估計要看田嫂子下回拉不拉著她。
掌柜的和田嫂子熟稔,她們說的話,楊柳根本插不上,就自顧自地在鋪子里頭逛了逛,才剛覺得一個繡屏有些精致,就聽到了田嫂子的聲音,“不會吧,咱們地方這么小,當(dāng)初亂的時候咱們這兒都那樣太平,怎么可能有什么細作呢?”
細作這詞兒,可不是什么好詞,聽著就讓人害怕,楊柳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轉(zhuǎn)移到了她們身上了。
“誰知道呢,也許就是咱們這里太過太平了,所以才被懷疑了吧。反正咱們行得正坐得端的,不怕這些,該怎么過日子還是怎么過,任由他們?nèi)ゲ榫褪??!?
“那些個當(dāng)官的,怎么就不能讓咱們百姓過幾天安生日子呢?”
“你這嘴啊,得加把鎖。說話之前能不能動點兒腦子?你這絡(luò)子打得是愈發(fā)地好了?!闭乒竦囊恍亩茫贿吅吞锷┳诱f話,一邊查看她送來的那一包絡(luò)子。
田嫂子說完之后其實也后悔,這左右前后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有生人盯著她看,微微松了口氣,“總不能壞了你店里的名聲不是?對了楊柳,你要不要也買些繩子回去打絡(luò)子?”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沒打過絡(luò)子。”
“沒打過可以學(xué)啊,你上回學(xué)打同心結(jié),我看你還是學(xué)得很快的嘛!”
“對,打好了拿來我這里賣,賺點兒小銀子貼補一下家用也好。順便過來說說話,我啊,最愛和美人說話了?!?
一個承諾‘教’,一個承諾‘收’,楊柳盛情難卻,隨便買了些繩子,想著實在不行,就都打成同心結(jié)便是。
城外,一輛馬車停了下來。一個男子跳下馬,撩開了馬車的簾子,“爺,已經(jīng)到城門口了,您再忍忍?!?
車上本來假寐的男子聽到動靜之后,緩緩睜開了狹長的眸子,輕輕‘嗯’了一聲。
第27章 他來了(三)
這回的戰(zhàn)事,好幾個如鄭鐸一般的高門子弟都去了戰(zhàn)場,只為了那份能讓他們的職位升一升,實一實的軍功,為了讓圣上覺得這回的戰(zhàn)事不易,他們幾個家族還提前在外頭散了些話,把這回的戰(zhàn)事說得緊張、艱難了一些,其實……他們不過是去露個臉,走走過場,真正上場殺敵的,還是那些個長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將士們。
大約是這回去的人有些多,鄭鐸他爹覺得攤薄到他身上的軍功有些不夠在圣上跟前露臉的,就又給他攬了這么個‘抓細作’的活兒。
往日里,鄭鐸的身體還是不錯的,至少在一群紈绔子弟之中,算好的了。這一回在邊關(guān)待了幾個月,剛開始是水土不服,后來終于慢慢習(xí)慣了,這身體倒是有些不好了,本來以為戰(zhàn)事結(jié)束了,他就能回府好好休養(yǎng)一下了,沒想到又千里奔波到了這么個小破地方。
抓細作的事兒,鄭鐸興趣不是很大,這四海升平的,就算真有細作,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來。哪朝哪代都有那么些覺得朝廷不好的人,或者其實所有人都覺得不好,只是有些人‘狗膽包天’敢說出口,有些人只默默地在心里表示不滿。鄭鐸這回要抓的呢,就是那些開了口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細作,反正隨便抓幾個砍了,這任務(wù)也就算是完成了。
若是這地方不錯,鄭鐸指不定還會花些銀子買個院子,但這樣的小鎮(zhèn),他今生只怕不會來第二次,他雖然不缺銀子,但銀子也不是拿來這樣浪費的。
“爺,屬下去問過了,這鎮(zhèn)上最好的客棧就是一個叫‘安平客?!?,您看這些日子,是不是就住那里了?”
“嗯?!编嶈I這幾天覺得嗓子不大舒服,不大愛說話。
下了馬車之后,鄭鐸覺得舒服了很多,若他不是身體不適,是絕對不會坐馬車的,憋都能憋死他。但騎馬……萬一他最近的那股子眩暈癥突然犯了,只怕不死也得傷。
“爺,屬下已經(jīng)把被褥都給您換好了,您稍稍洗漱一下,先躺著休息會兒,屬下立馬去給您請大夫去。”
鄭鐸仰躺在略窄的床榻之上,朝著風(fēng)行揮了揮手。不多時,鄭鐸伸出了食指和中指,輕輕地按壓自己的太陽穴,按著按著,他就想起了楊柳了。當(dāng)初為了討好他,楊柳真是學(xué)了不少東西??上Я?。
楊柳莫名地打了個噴嚏,一旁的田嫂子忙問,“妹子,沒事兒吧?”
楊柳搖了搖頭,揉了揉鼻子,“可能是晚上著涼了?!弊罱鞜?,她晚上睡的時候都不愛蓋東西,林睿有時候半夜醒過來給她蓋上,待林睿睡著,她不多時就能把被子掀開,林??傉f她睡相不好,愛蹬被子。她就駁斥,自己睡相再不好,也不會像林睿那樣睡得螃蟹一樣橫行霸道的。
“著涼?近來天熱,可得讓你們家那口子悠著點兒,這夜半出多了汗,可不就是容易著涼嗎?”如果光聽這話,楊柳也許還只是猜測田嫂子是不是想歪了,她只是愛踢被子,可沒做什么‘床頭吵架床位和’的壞事,可看田嫂子那快要飛揚起來的眉眼,楊柳就知道她沒理解錯,這田嫂子果然是想歪了。
“嫂子,我們沒……”
“行行行,我就知道你要否認(rèn)的,這年少貪歡,但臉皮卻薄,我和你姐夫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jì)過來的,我懂,懂!”
楊柳很確定,再往下說,也是越描越黑,不如就默認(rèn)了吧。其實林睿最近還是挺好的,她說天熱,身體覺得不大舒服,林睿晚上就都老老實實的。這么一想,楊柳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林睿,因為她身體不舒服,倒是有些委屈他了。
這邊楊柳在沉思,那邊田嫂子先看了她一眼,然后輕輕地推了推她,“想你們家當(dāng)家的了?這有什么好想的,再過幾個時辰不就能見到了嗎?來,給你看看這個,這樣圓形的香囊,最適合我昨天教給你的那種蝴蝶模樣的絡(luò)子了?!?
最近楊柳對氣味其實很是敏感,剛才田嫂子來的時候,楊柳就覺得她身上好像有股子味道,現(xiàn)在看到這個香囊,終于知道這味道是怎么來的了。按理,她是應(yīng)該伸手接過香囊好好看看的,可她只是捂住了嘴,把頭側(cè)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