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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又沒在旁的聲音了。
畢竟是半夜,紅柳估計是睡著了,也沒有應她。盛明珠有些怕,只捂著被子,蓋著頭,假裝自己沒有聽見剛才的聲音。過了許久終于平靜了下來,再沒有旁的聲音了,盛明珠剛緩出一口氣兒,卻聽有細微的腳步聲,好似正朝她這里走過來一樣。
盛明珠頓是心里一提,卻是腳步聲,她沒有聽錯。
剛才的聲音也沒有錯,便想著是不是之前在門外拉著她那莽漢又過來了。心里頭便想著之前閑來無事時,聽這里老板娘說起的事情——因著此地之前常年征戰,最缺的是女人,也因此此地民風是兩個極端。
與大魏寡婦再嫁,成婚前女子風流事跡尋常不同。這里依舊是從前大魏的規矩,甚至還有些女子的家里立著貞節牌坊——可又和大魏不同,因著這里寡婦多,又有不少人因著臉面不愿再嫁。
可成了婚的女子本身就不愿在拋頭露面,又如何繼續生存。
風月生意便成了許多女子的生存之道。有時候也并非她們自愿,那老板娘便跟她說過——卻有些心思壞的人,便強迫婦人做這樣的事兒。
總之這地兒的風土人情便是如此,與大魏男女看對眼兒了一夜風存不同,這里多是男子主導。從中或許有皮條客說和——盛明珠心里想的越多,便也就越慌樂,將自己埋進被窩里頭,因著之前那人一直敲門,夜里她也沒敢梳洗。
便拔下了頭上的釵,緊緊握在手里,又蒙著被子,若那人真的要對她行不軌之事,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她刺他的眼,到時候在大叫,房中的紅柳也能醒過來——兩個人還制不住一個他了——想起今兒所見那莽漢的身形,盛明珠心里悄悄為自己捏了把汗。
——
管平在外一直處理事情,如今他離開京城,太子和魏祀果不其然都有動作了。
太子那邊以為手里握著兵權,如今龍袍什么的都剪裁好了,如今在正跟魏祀與長公主一伙正咬的緊。岳父那里也給他遞了信兒來,說恐再鬧下去,會引起朝亂,問他到底是個什么章程。
什么章程?盛謙知道女婿如今是權臣,又手握重兵,說白了,未來帝位便取決于他有沒有那樣心——可這個名聲他又擔待的起碼,便是他自己擔待的起這奸臣的名聲,囡囡呢?
管平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如今帝位懸而不落,太子和魏祀是兩個最合適的人。可如今這兩個人明顯著都不是明主,而且無論怎么說,人總是要自私一些,太子與岳家有仇,且人又暴躁易怒,無論何種原因誰都不希望他上位。
至于魏祀,這個人實則是包裹著精明皮的慫人,外表看著再怎么精明,依舊是靠著女人撐起來的一張皮,一旦長公主沒了,他自也沒什么用——便是長公主立起來奪權的一個棋子,連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還妄想著爭位,也不知腦子怎么長的,也不怕被人給卸磨殺驢。
至于旁的事情,若說沒有過那個位置的想法,也不大可能。哪個男人沒有問鼎天下的心思,尤其這天下,從某種情況下來說也有可能是他的,無關魏帝,是沈家一族,是他母親一刀一槍從戰場上建造起來的國度。
有些事情想多了便覺得心煩,心煩起來夜路又是一個人,便想對人傾訴些什么。
成了親之后,對管平來說最親近的人便成了她。而且一路出關,自己因著事情也是七八日的沒有見她,兩個人成婚至今,雖說他也有忙碌的時候,可一天到頭總能見上一面,如今還是頭一次分開這么長時間。
前幾天與參軍們議事的時候忙碌,到沒有多想什么,只是如今馬上要見到了,心里卻開始忍不住的念了起來,不知她這幾日如何?正迫不及待的想見人呢,卻沒想著門是怎么都進不開——好歹當年從軍時練了一身兒翻墻走避的功夫,定國侯大人這才摸進了自家媳婦兒的閨房。
心想早已經是深夜,按照以往她的習慣,也應該早已經睡著了。管平并不打算叫醒她,明個兒早起見她時正好瞧瞧她什么模樣。便就俏沒悄聲兒的進來,便瞧見床上微微弓起一個小弧度。
她睡覺時微微有些鼾聲,不大,似她的愛貓一般。管平坐在床側,外頭她的頭發冒出了一縷,今兒睡時卻是連臉都埋進了被窩,怪不得從前那些細微的鼾聲都聽不明白。管平翻開被子,正要替她將臉露出來,免得她第二日起來口干。
原本已經睡熟的人卻突然從被窩中乍起,有絲絲寒光閃過,管平眼疾,很快躲開。可惜比不過他家小娘子的手速,英俊的臉帶上還是留下了一抹夜闖香閨后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