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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嬤嬤這次是真亂了方寸:“這,容老奴問問趙國公的意思再回稟侯爺。”
管平看著高嬤嬤的樣子也不急:“那你要和趙國公好好談談,畢竟七王爺想要你們死,太子又使不上力,如今這謝家可是危如累卵。”這么說著的同時,管平將桌案上擺放的瓷器擺件堆疊起來,一層又一層,就和疊寶塔似的。
高嬤嬤看著定國侯的舉動,還不敢作聲。就在這時候,管平極快地抽出中間一件,那搖搖欲墜的“寶塔”便嘩啦啦倒下,摔得粉碎。
管平抬眼看著渾身僵硬的高嬤嬤笑道:“你看只要輕輕一抽一推它就完了。”
之后,高嬤嬤被定國侯府的家仆從帳篷里送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恍惚的,記憶定格在管平輕飄飄的兩個字“完了”。
慘白的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竟似沒有生機的鬼一樣。到最后,高嬤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了謝莞的帳篷,又是如何把管平說的話復述了一遍給謝莞聽。
與此同時,夏獵也到了結束的時候,最終獵物獵的最多的還是太子那一派,這可把太子高興壞了,不吝封賞地賜了那人一堆金銀珠寶。
夏獵不久的朝會,朝廷便接到匿名信,衡陽反了。整個朝堂上亂成了一鍋粥,太子黨和七王黨爭鋒相對,互不相讓。
太子這回可怕衡陽的案子再牽連到他頭上,心里正恐慌,但是聽著七王爺的冷嘲熱諷就想沖過去扇他一個大嘴巴。
“衡陽有變,太子竟然不知?這話說出去誰信?衡陽不就和太子自己家似的,這郭循可是衡陽出來的。”魏祀斜睨了太子一眼,率先發難道。
太子的臉氣成了豬肝色,卻被人死死拉著,就怕太子又和從前那樣,沖過去給七王爺一巴掌,那么長公主和七王又能借題發揮了。
“魏祀!別以為孤不知道!你平日就和孤那好姑姑勾勾搭搭,巴不得整死孤,你就能自己坐上皇位。就你這樣的綠帽王,給人養便宜兒子的烏龜王八蛋也配!你媳婦肚子里的種是你的嗎?哈哈哈……”太子一怒之下把聽來的小道消息就這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照現在的情勢,他是和七王已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也不怕撕破臉皮了。
魏祀聽著這話,便是臉色鐵青,他當然知道江潤言不干不凈的,可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大庭廣眾揭傷疤又是另一回事。
“太子隨便拿著街頭巷尾的議論就來質疑臣弟的妻子,這就是我大魏太子該有的做派?”魏祀毫不猶豫地反唇相譏,但他剛剛身子一僵的樣子和以手掌撐著身后的殿柱,努力尋找支撐的樣子,眾人都看在眼里了。
因為長公主不在,都是魏祀應付太子的炮火。但如今,太子突然針對長公主的女兒,作為長公主的黨羽,怎么也要給江潤言兜住臉面。于是,紛紛憤憤不平地附和魏祀。
管平看著這出鬧劇也替太子的腦子著急,爆出江潤言不守婦道,紅杏出墻只能讓現在的魏祀和長公主連成一線,除了折損魏祀的名譽,并不能給七王黨實質性的打擊,這樣的爆料沒有選對時機,就是個八卦,沒有價值。
眼見這事沒能打擊到魏祀,也不知道他是心里有數還是不肯相信,太子又拋出另一件利器,這次他信心十足,面露得意:“魏祀你怕是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你可不是我的親弟弟!”
被質疑出身血脈可是極嚴重的,不說長公主與七王聯盟存在的根本就在魏祀是先帝血脈,有繼承資格的皇室血脈,如果連這血脈都被證實和皇家無關,那么魏祀拿什么去和太子爭!
對于太子的話,魏祀一個字都不信。哪怕是真的,那也只能被證實是假的!魏祀算是想明白了,太子在這等著自己呢!他這么多天沒動靜,就為了今天拋出自己不是皇室血脈的事情,來一招釜底抽薪。
魏祀想清楚這些,便露出一副悲愴可憐的模樣,指著太子的手微微顫抖:“兄長,你怎可拿著這種事兒戲!不說先帝的起居注上寫得明明白白,后妃月事孕事更有記錄可查,身為太子,你,簡直不可理喻!”
太子看著氣急敗壞的魏祀,總覺得自己勝券在握:“記錄是人做的,自然也是可以造假的。來人,把崔少卿帶上來。”
這崔少卿又是何許人呢?他是替后宮請脈的太醫。
崔少卿被拖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年近半百還要遭這個罪。一上來就被太子抓著衣領,硬生生拽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