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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聽著奏報大喜,卻沒注意到七王爺魏祀和長公主對視了一眼,一副好戲開場的樣子。
等小黃門把所謂的祥瑞獻上來,盛明珠仔細瞧著卻是蓋著紅布的兩只大籠子,也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而太子已經迫不及待地小跑上前,掀開了其中之一的紅布。
眾人一看竟然是白鹿,但是,那是只已經死去的白鹿,渾身是血。
太子的臉色瞬間鐵青,小黃門也嚇得坐在地上,抖得猶如篩糠。七王爺沒說話,長公主倒是先驚聲道:“這,這是大兇之兆啊!太子剛剛首獻就出了這樣的事,怕是……”
小黃門坐在地上抖了半天,聽著長公主提了大兇之兆才反應過來似的,立刻補救道:“不不不,還有一只,是真的祥瑞啊,祥瑞!”
說到這里,那小黃門又急急沖到另一只籠子前,掀開了紅布。卻是一只甲魚或者說鱉。見眾人都看過來了,那小黃門又補充道:“是靈龜!”太子看著那只活蹦亂跳的“靈龜”這才緩和了臉色,附和道:“古有靈龜獻書,這靈龜……”
長公主聽著這話忍不住大笑起來:“哎喲,我的好侄兒,你五谷不分,稼穡不知也就罷了,這哪是什么靈龜,不就是一只老鱉嗎?古有指鹿為馬,今個兒,讓我見識了指鱉為龜。”
太子被長公主這一說弄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還沒發怒,又有人急匆匆過來稟報道:“太子殿下,不好了,日月壇里的紫陽花死了一大片。”
聽完這些,原本還鎮定的郭循已經慌起來了。他出列后跪地請罪,妄圖免去這場罪責。而這郭循正是太子的黨羽之一,負責籌備望日祭和管理日月壇的事務。
“臣,罪臣該死,請太子責罰!”他一個勁地磕頭,時不時去看太子的臉色。而太子呢,第一次首獻就讓他丟盡了臉面,他現在恨不得殺人,看著辦事不利的郭循,根本不給對方好臉色。
越想越氣的太子抬腳就踹了上去,可把郭循踹了個四仰八叉,倒在地上也不敢吱聲。太子連踹數腳猶不解恨,嘴里更是罵道:“混賬東西,辦個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郭循哪敢回嘴,只能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太子這邊發著火,長公主和七王爺卻不是只來看熱鬧的。這事自然還是長公主挑頭,她瞥了一眼兀自請罪的郭循,蹙眉道:“畢竟是開陽君的紫陽花,還是從重處理的好。我看這辦事不利的罪名是跑不了的,太子全權負責望日祭就出了這樣的事,不得小懲大誡才好堵住悠悠眾口。”
長公主這話就是擺明了要有人擔罪責,而且又點出了太子一派全權負責。現在擺在太子面前的就是,推出一個人去負責,要么是他自己,要么就是他的手下黨羽。
丟車保帥固然可以全身而退,但經此一事,不說太子的威望再次下滑,手下的人也會因此寒心。這就是長公主和七王爺的目的,讓所有人認清他們的儲君是個草包慫貨,不堪大位。
而長公主和七王爺早就盤算好了,不管太子怎么選擇,他們都準備了應對之法。唯獨沒有想到,太子今天突然又聰明了一回,雖然只是明面上。
“既然這事是孤的人辦事不利,孤也要避嫌,此事就交給定國侯處置。”太子見勢不妙,立馬甩鍋,他還想著,管平愛見林清焰,怎么也要幫襯著他,才算是還了他送禮的人情。
眼看著太子和七王爺互撕,就被殃及池魚的定國侯管平,再低頭就看到郭循那雙巴巴看著自己的三角眼,恨不得撲過來叫祖宗。
當夜,被硬塞了個差事的管平帶著盛明珠剛回府就聽說郭循的夫人先一步帶著重禮登門拜訪,林姨娘已經收了人家的重禮。
管平聽著管家匯報重禮都有哪些就沉了臉色,對盛明珠道:“那家人怕是還有更大的把柄,我如今上了賊船下不來。”
郭循的老家在衡陽郡,本就是富庶之地,商賈云集。郭循本身俸祿不多,卻拿出了那么多貴重禮物,除了貪還有別的解釋?
管平還要和盛明珠交代什么,卻見林清焰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滿臉笑意:“侯爺回來了,適才郭夫人來找我敘話,一說起郭大人的事就哭,我想著左右不過是花的事,就替侯爺應承了下來,郭夫人也太客氣了,還送了厚禮。”
管平皮笑肉不笑:“是啊,真是好大一份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