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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珠又皺了皺眉頭,他這么簡單的應了,她又覺得比剛才還要不對勁兒了。
沒了新婚那日的臉紅心跳,盛明珠背對著他,因著國喪曉得他不能做什么事兒,心里也安穩,只閉著眼睛,雙手服帖的放在小腹上。外頭金枝點著安神的香,沒一會兒就感覺有了些睡意——
管平到后半夜還不曾睡著,又輕輕摟著她進懷里。
——
按照規矩魏帝停棺七日才入葬,這七天內民間百姓更是不敢看見一點彩衣,更不能有婚娶喪葬沖突。如此過了七日,等下葬了,不僅是宮中,百姓們也呼出一口氣兒。
與之相反的便是太子和魏祀了,兩幫人馬魏帝在時還好,如今魏帝不在了,更咬的不可開交。管平如今協理朝事,到把兩人之間的事兒當做戲一樣看,每日看著也到津津有味——王福每次在大殿上看著這兩位爺爭吵也都是搖搖頭。
兩位主兒現在什么形勢都沒看清呢?如今哪里是他們兩個爭的形勢,而是現在的定國侯,想把這個皇位交給誰。
“侯爺是怎么想的?到底國不可一日無君?”
魏帝長公主與太子如今正急著咬,卻沒發現朝中很多的官職已經被管平擄了個遍。原本很多由著世家大族霸占的官位如今漸漸由著庶族占了,許多從低微做起——可那些人無不都是管平親手提拔起來,自然深諳如何架空上位者。
若上位者真有本事也就罷了,可大多是些無能之人。
新上任的禮部侍郎便是這屆的新科探花郎陳岑——旁人需用十年二十年爬上來的位置他只用了不到一年。都知道這禮部侍郎從前是盛府中的下人,而侯爺如今又是盛家女婿,保不齊肥水不流外人田。
“太子自然不可,太子年歲漸大,容人之量卻越發小。從前嫉恨盛家,如今更恨毒本侯岳父,倘若太子上位頭一個說不準就要拿本侯岳家開刀——”立新君麻煩,管平不想再麻煩一次。
陳岑垂著頭,自然也聽明白了管平話中之意。
既不是太子,那便只剩下七王爺魏祀,可既有長公主在一旁虎視眈眈,也絕不是一個好對象。管平卻沒什么心再說起這件事兒,這些天朝臣們見天兒的說,他耳朵都聽得起了繭子,便看著陳岑,“說起來,你與宋家小姐的婚事如何了?”
陳岑垂著頭,“陛下喪事過后三月。”
陳岑是朝中官員,天下官員都是皇帝門生。管平垂頭繼續處理事情,陳岑很快告退了,待他走后,管平才抬起頭——說起來自家那新入門的婦人到真不是個省心的,先頭柳至然,如今又是個戶部侍郎。
若非他是個鐵打不入的,難保讓人有了可乘之機。
這禮部侍郎年紀輕輕,相貌又英俊,尤其與她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感情總是很多東西都取代不了的。如今各自婚假了,倒也安生——他既娶了那宋家小姐,也算了了她一樁心事。何況那陳岑若是還有什么心思,既然娶了宋瑜,若對不起她恐怕第一個繞不過她的就是自家夫人了。
一石二鳥的管都督看著眼前的奏折,唇角微微揚了起來,只覺得陰了幾天的天氣也突然變好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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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回門的時候盛明珠自然沒有回去,等到了半月后,魏帝那事兒告一段落,她才抽空回去一次,管平卻沒得空回去,如今帝位懸而未決,他忙的除了夜里那點兒功夫,其余都沒有時間。
還好這幾日家中父親也是忙的腳不沾地,她一個人回門,蕓娘倒是沒說什么。只讓金枝倒了水,娘兩坐在一起說了些體幾話。
“你這婚事也不知道成的是不是時候,剛嫁過去便趕上了這么一件事兒?”蕓娘皺著眉頭,新婚夫妻蜜里調油那些個事兒怎么說她也都是個過來人,哪能不懂。原本想著憑著女兒這樣的身段與美貌,這段日子腹中便能見喜了。
女人家要想在夫家安心立命,有個孩子總能安心。便是她自己個兒,也是有個明珠之后才漸漸安心下來。盛明珠知道她娘擔心的是什么之后,嘴里的水果都吃不下去了,“這才什么時候,我瞧好多家夫人成婚好些日子都不見動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