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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菲菲并沒有發現好友的不妥,出去了卻發現好友沒跟上,便回頭看了她一眼,“孟瑤?”正說話,卻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步,差點倒在地上,還是孟瑤將人扶了起來,盛菲菲正想追究,往回看發現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似乎身后有什么猛獸追著一樣。
盛明珠與宋瑜也停了,前頭馬蹄聲兒很重。
不大一會兒便帶來了一股子塵土飛揚,前頭飛奔過過去數匹駿馬。盛明珠半瞇著眼睛,后頭人慢了起來,有列人舉著官府通知的牌匾:【東廠辦案,肅靜】,一身黑衣紅袍的錦衣衛赫然出現眾人面前,各個臉色沉凝。
盛明珠與很多人一樣,看著那列人馬。
“似乎是管都督。”宋瑜說了一聲。
前面人馬已經走過,中間那人越然一匹駿馬之上。穿一身墨色的衣袍,唯余袖口處是白色,有似蓮一樣的繡紋。離的十分遠,盛明珠只能從大概的輪廓處看到他的輪廓,是熟悉的模樣。
周圍都很安靜,那噠噠的馬蹄聲兒便越發明顯。管平坐在上頭,他似有些畏冷,半張臉微微垂著,藏進寬大的領口內,一雙細長的桃花眼似冷又帶著警惕的漠然俯視周圍的百姓,在一眾百姓中,這管先生面容真艷似桃花。
盛明珠想著,他面容依舊如以往,可渾身卻再也不見之前在并州的儒人氣質。東廠管都督……啊。盛明珠突然低頭笑了,有些想念他臨走之前曾抱給看她的那只貓兒。
“明珠……”宋瑜狐疑看了她一眼,盛明珠便抬頭。
也許是她視線落在管平身上太長,也許是別的。那人的目光突然變落在了這個位置上,盛明珠對上他的,突然渾身一冷——是一種很奇怪又熟悉的感覺,好像被毒蛇鎖住了脖子一樣,從前的管先生管叔叔從未給她這種感覺。
“明珠,額頭上怎么出了這么多汗?”宋瑜掏出手帕,輕輕給她擦著額頭。
盛明珠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要開口,發現自己嗓子也是啞的,“是……是嗎?”又使勁兒揉了揉腦袋,“許是昨個兒的噩夢,現在想起來都心悸。”
“噩夢,很可怕嗎?”
宋瑜看她臉上慌亂不作假,便逗她,“怎么著了,還有你個小頑皮怕的東西?”盛明珠抬頭,剛才那兒的人已經沒了,她呼出一口氣兒。
“怎么不怕,我也是女兒家”,又想著昨個兒做的夢,她眉心微滯,問道,“宋姐姐,你是有名的才女,讀過的書也多。若是一個人長時間總做些夢,有什么征兆嗎?”
宋瑜只當她被噩夢嚇著了,“都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許是你白日見著什么了。嚇著了。”
盛明珠搖了搖頭,“像我昨個兒一樣,便夢見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人,他是一戶人家的護院,卻殺了那家人的男主子和男主子,奪了那家人的財產。”她又轉頭看著宋瑜,“可我不認識那家男主人,也從不知道他們間的糾葛。我卻總能在夢里看見他們幾個。”
畢竟牽扯到了皇室,盛明珠沒敢說明白。
宋瑜想了一會兒,素手將耳側的頭發放了上去,笑盈盈看著盛明珠,“許是命盤里有牽扯呢。”
盛明珠還看她,她眼仁非常黑,有雙非常大的鳳眼,纖濃長睫微彎,這樣看人到像貓兒一樣,伸著爪子就要勾人,宋瑜一笑,繼續道,“我從前讀過家里的一本藏書,姑且能跟你說一說,不過我話先放在這里。我祖父說過,那書里說的是無稽之談,當不得真。”
那書是一本道家玄學散人所著,但自大周之后出了張九齡這等子能人,道家玄學便很沒落了。宋閣老也向視道家為坑蒙拐騙之輩。
“好姐姐,有什么你就說唄。”
“你急什么?”宋瑜仍是不急不緩的,“里面有許多東西我卻很贊同,符合老莊之道,你如今這到似莊周夢蝶一樣,不知是你入旁人的夢還是旁人入你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