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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看哪家的貴女儀態最為出眾。
盛明珠指尖兒挑起那氈帽,戴在頭上。只是今兒黃媽媽給她梳了個高挑的發髻,后頭那扣子便很難扣上,又抬眼看著陳岑,“幫我系上。”那紗輕薄,黑紗之后便是白的肌膚,紅的嘴唇,陳岑愣了一下,片刻后又很快心無旁騖的替她弄好氈帽。
金枝拿著盛明珠的披風,姍姍來遲,很快扶著明珠上了車攆。
而后頭比她更晚的則是盛菲菲。她穿一件櫻緋色的衣裳,上頭大片大片的薄櫻花,遠目望去便似掉入一片桃林。頭上也已經帶了氈帽,不過與盛明珠不同的是,她的氈帽更似是裝飾品,以金簪固定,又從下眼臉處微微散開。
紅唇微露,女子的神秘與美好盡現。
“妹妹今兒就穿這身兒嗎?”盛菲菲垂眼,面紗之外,唇微微勾,也瞧不出是什么神情。盛明珠今兒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衣裳,不出挑,但也不出閣。面紗底下她百無聊賴,“二姐今天格外好看。”
盛菲菲沒回她的話,慢慢踩著步子。面容清秀的小廝已經跪在了車前,她輕腳踩著上去。
盛明珠眉頭微皺,她其實不大樂意這樣昭顯自己地位的方式。陳岑已經撩起了袍腳,跪在地上,“小姐,請吧。”
他仰著頭,可以看清楚面紗底下女子的紅唇。她唇瓣形狀美好,上翹,有時候看上去有些傲慢。
盛明珠有些為難,“你是舉人,日后若殿試——”
“請小姐上馬車”,陳岑重復了一遍。前頭盛菲菲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在催,盛明珠只好踏上他的背。
她人很輕,根本沒什么感覺。陳岑卻又覺得心里好像壓上了世上最重的,很快她又上了馬車,似湖面微微起了波瀾,他有些失落。
外面有輕紗做擋,盛明珠亦懶得和前頭的盛菲菲一樣正襟危坐,斜斜靠在車內的軟榻上,一雙胳膊微微舉著,寬擺的袖子便直直垂落在她臉上,“快到時輕搖下叫我——昨日沒睡好,太困了。”
陳岑前頭聽著,點了點頭。
盛明珠捏了捏頓疼的頭,這幾日忙著收整,昨個兒夜里還當了一回娘哄了一回靈珠。實在困乏,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眠,陳岑往后看了眼,她袖子蓋著臉,斜躺著,看似賢靜,便又將車趕的平穩了些。
她頭上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層汗,整個人似被迷霧包著。
四四方方的地方,似牢籠一樣。她穿一件兒破敗的牢服,腳上待著鐐銬。夢境從來沒這樣清晰過,盛明珠也清楚知道這只是一個夢。因為現實中她永遠不會這樣邋遢。
被獄卒拉扯的到了門外,盛明珠腳下踉蹌,又被人扶了起來。接下來場景就轉的非常快,她到了那個人的府邸。他贖她出來的——盛謙被株連入獄,整個盛家被牽連,如今沒人敢惹這團麻煩。
盛明珠以為那個人是對她存了憐香惜玉的心思,起碼不會在這種時候對她動什么心思,可沒想到當天夜里那人就摸進了她的屋子,直到被人壓在身下,她還是茫然無措的。
“此時你才是姑娘家該有的模樣……”夜里她看不清那人的長相,卻被人第一次這樣對待,忍不住哭著求饒,“不要這樣……”
那人褪了她衣服褪的很快,盛明珠便只剩下個兜兜穿在身上。無論她怎么樣睜開眼睛都看不清他的臉,她眼里太多淚了,他狠壓了下來,盛明珠推不開他,眼角滾出來的淚又羞又燙,肌膚相貼也讓她分外難堪。
“別這樣對我,大人,明珠一直視您為長輩。”
那人目色微微沉在她身上,像是猛獸盯著自己的獵物,過了會兒有幽幽的聲音在耳側,“可我第一次見你,就只想入你——盛明珠,打從第一眼見到你,本侯就知道,你生來就是在我胯*下承歡,你生來——就是我的。“
污言浪語不盡,一場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