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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珠看著她滿臉儒慕的表情,一時腦海又回憶起夢中的畫面。靈珠冷淡,爹剛硬,父女兩似仇人一般。還好如今她年紀小,“靈珠不怪爹爹嗎?”
盛靈珠抬頭,小包子的臉皺了皺,“原來有點討厭爹爹。”不過自打不用去族學,討厭就淡了,這兩天爹還送了她很多好玩意,又用手包著嘴,偷偷在明珠耳朵旁道,“爹爹說了,過幾日離開并州時,去拿麻袋套棕哥兒。”
盛明珠:……
她覺得親爹真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靈珠捂著小嘴偷笑,以為旁人看不見,卻不知這番動作惹的一旁幾個大人連帶著盛明珠這個小大人忍俊不禁。蕓娘愁容也散了,到底一家人和睦更好。
——
盛家族學先生被辭了,原本在茂山上的盛家分支人,又絕大部分都不能再去了。這年頭寒門難出貴子并不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光先生的束脩費不說,就但筆墨紙硯,一年下來五六兩銀子,稍微富足些的人家都要吃緊些才能負擔的起。
并州盛家的分支,說的上的其實只有兩門,盛七老爺。如今快六十歲了,盛謙祖父的兄弟,官退后養(yǎng)老與此,便是盛煙的祖父。還有一門盛八老爺,年前死了,后人不爭氣家產(chǎn)敗光了,其余的盛家都是庶子庶女隔了好幾代的,親緣不怎么重。
“怎么辦,成哥兒馬上就到了入學的年紀了,族學沒了,要是去茂山那里咱們家哪兒那么多錢?”
去旁的地方,又怕耽誤了兒子,盛煙母親陳氏拿著帕子捂著眼,這幾日急的都上了火。等盛府里頭的人一離開,整個盛家一族便只剩下了祭田,又成了往日的泥腿子。
盛煙坐在椅子上,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法子。
“都是那劉氏!”心里著急陳氏也恨了起來,嘴里也不住罵罵咧咧,“素日瞧著不是個多嘴的,怎么平白間就攛掇著男人把族學給拆了。也不曉得是夜里灌了什么迷魂湯,一個丫頭片子,被欺負就欺負了,生不出兒子來心思就這般狠毒。”
盛煙眉頭皺著,又不敢告訴母親那日發(fā)生的事情。盛蘿已經(jīng)離開并州,那日為了討伯娘歡心,她特意引得盛蘿與盛明珠斗嘴,也沒想到盛蘿那嘴沒個把門的,什么都敢往外說。便真的那盛靈珠不是伯父親生,又豈能大庭廣眾下說出來?也壞了原本伯娘的計劃,本是想趁著那個時間毀了劉氏名聲。
那日被盛明珠鬧了,哪個不怕死的敢說?
“娘,你先別擔心。”一旁陳氏還在干嚎,盛煙有些忍不了,“無論如何成哥兒都是伯父子侄,他不會坐視不理。”之前伯娘說要過繼,盛煙沒見過大場面,說書先生卻見了不少。
伯娘也早透出消息,不喜盛明珠,左右她都與盛明珠不合。只等著伯娘那兒的信,要怎么做,成為一個嫡義女,日后家里成哥兒也不愁了。
想到這里又有些煩躁,盛蘿母親常到盛府打秋風,也常見伯娘,如今母女兩人走了,她要想去見伯娘得自個兒去盛府。
“夫人,夫人!”,外頭盛煙的父親突然跌跌撞撞跑進來,“那棕哥兒她娘,和盛府的劉姨娘在祠堂吵開了!”
第十九章:和好
蕓娘今兒個去盛家祠堂添香油,本就是因為這幾日事情出的多,拜個神佛去去晦氣,沒想到晦沒去了。反到招來了一身的麻煩。
棕哥兒她娘頗為不講理。這幾日兩個兒子沒去族學,她鎮(zhèn)日去打牌九,雖顧不上這些,可到底對兩個兒子前程是在意的。等從旁人口里知道這些事兒,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跑到盛府去,盛謙那里卻早有了令,不讓她進府門兒。也是至此才從兩個兒子嘴里知道她們一家人早不被允許進府里了。棕哥兒娘從來就是脾氣火的,人也及為自私,這些年族學一直上著,盛家祠堂祭田又包了這么多人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