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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湖邊小院之后，盛謙便去找了宋氏。

要在月內(nèi)回到京城，且不說路上耽擱多長時(shí)間，光只是處理并州事宜，便讓人操碎了心。并州府衙內(nèi)大大小小的案卷還有州志以及并州以下鄉(xiāng)縣的匯總，另及些官場上的人際。這些之外，還有并州的田畝及商鋪。

盛謙看過家里的來信兒，日后估計(jì)不可能回去了，全數(shù)要變作現(xiàn)銀。

“謙哥兒，來有什么事兒嗎？”宋氏比盛謙大的多，總叫他謙哥兒，不是夫妻，到像是姐弟。

她一個眼神看過，跟前兒伺候的周氏便拿了茶盞，親自給盛謙呈上，“老爺慢用。”而后看了宋氏一眼，拿著托盤小心翼翼退出去，從外頭給兩人拉上門兒。

盛謙將帽子摘了下來，天氣暑熱，一頭的汗水。宋氏搖了搖頭，從腰間掏出帕子，靠近盛謙。

宋氏身體不好，長年累月吃藥，很濃郁的藥味兒。盛謙偏頭躲開，宋氏愣了會兒，很快又將帕子重新塞入腰上，臉上笑容不變。

“這幾日府中大小的事情，需得你多勞心勞力。”盛謙喝了口涼茶，又想起什么似的，道，“還有族學(xué)的事兒，祠堂就照原先的規(guī)格，沒得必要再蓋。幾位先生的束脩費(fèi)就交到今年年底。”

宋氏有些不解，勸道，“咱們剛走就斷了這里的錢，只怕人家覺得我們盛家不近人情。”

“本身就是盛家的錢，沒得養(yǎng)閑人。”

盛謙做決定從來都是這樣，說了之后不由旁人反駁。之后便是沉默，宋氏想找些話題，盛謙都回應(yīng)了。過了會兒還是要走，宋氏將人送到門口，又依著門盯了許久。

周氏從一側(cè)出來，往外探頭，“怎么沒多留會兒？”

“有事情要忙呢？”宋氏轉(zhuǎn)身，朝屋內(nèi)走去，又扭頭，輕口說了句，“改明兒通知一聲馬六兒，日后旁支的人要在到家里要錢，一個字兒都別給。”周氏滿頭摸不著，宋氏繼續(xù)道，“你也讓他們平日里都注意點(diǎn)，那小的雖然不得謙哥兒愛，到底是他閨女，要是以后再過分了，別怪我不留情。”

第三章：一些偷摸的事兒

處理完所有的事，盛謙還沒忘了閨女說的，讓他夜里偷偷來找她。

夜色正深了，前路一片漆黑。

盛謙騎馬從府衙往家里趕路，夏日天黑的遲了些，往常這個時(shí)候是能看見路的，可今日偏偏下了雨，道路不清。

盛謙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兒，越走越黑，旁邊常隨馬五便說了一句，“前頭有燈籠鋪?zhàn)樱蝗辉廴ベI一個？”也快到燈籠節(jié)了，他想。

盛謙微微思索了一會兒，“嗯”。

早打烊了，燈籠坊里也只剩兩個伙計(jì)。迷迷糊糊給開了門，盛謙掃過兩個伙計(jì)，又看過上頭擺過的燈，一盞盞都滅著，暗紅色的，還有些孩童喜歡的兔子花燈。

“爺，給家里孩子買燈嗎？”

并州這里的習(xí)俗，每家每戶但凡有未滿十四歲小童，都會用紅燈籠鎮(zhèn)著。盛夏之后，也會有燈籠節(jié)辦。

盛謙仰著頭看燈。伙計(jì)瞧他一身衣服華貴，忍了哈欠，“爺，天黑看不清楚，我給您點(diǎn)上幾個，湊著燈，看起來也方便。”前頭人沒說話，只在燈籠前繼續(xù)看著，伙計(jì)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便招呼另一個人點(diǎn)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