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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大聲地質(zhì)問道:“如果皇上真的心痛,為什么不處置佟云蘭?”一想到那個已成型的孩子,淑妃一顆心就像是被人拿著鈍刀一刀一刀地割。這幾年來,她每天晚上都夢到那個孩子向她哭泣。
“她有用。”
淑妃聽到皇上這句話,忽然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笑聲里充滿譏諷:“皇上,是不是在您眼里,我們都是棋子,就連孩子都是棋子?”
淑妃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子,鋒利地插|在景琮的心頭上。他微微仰起頭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眼中一片冷漠。“朕言盡于此,如果你再執(zhí)迷不悟,別怪朕無情。”
“皇上,您有情嗎?”淑妃雙眼里是滿滿地嘲諷,“您要是有一丁點兒的情,就應(yīng)該為臣妾的孩子做主。”
景琮冷冷地看著淑妃,冰冷地警告道:“你好自為之。”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淑妃大聲地說道:“臣妾恭送皇上!”
劉盡忠見景琮陰沉著臉,想要安慰皇上,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剛剛雖然守在門外,但是淑妃質(zhì)問皇上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淑妃娘娘以為皇上無情,覺得皇上不在乎他們的孩子,可是淑妃娘娘沒有看到那晚上皇上坐在書房一夜沒睡。
淑妃只知道她失去了孩子,皇上又何嘗沒有失去孩子。那個時候,皇上四面楚歌,如果不是佟貴妃的父親在朝中幫皇上周旋,皇上早就被害死了。如果不是看在佟家的面子上,皇上當時絕不會饒了佟貴妃。
如今,皇上還留著佟貴妃,又讓佟貴妃有身孕,也是為了給制衡趙家。
或許在淑妃娘娘眼里,皇上把所有人當做棋子,可是皇上不得不這么做。如果不這么做,這個天下早就亂了。
淑妃娘娘只會責怪埋怨皇上,可是有誰能理解皇上的苦衷。這后宮的妃嬪,只會向皇上索取權(quán)勢和榮華富貴,卻不明白這權(quán)勢和榮華富貴有多來之不易。
劉盡忠越想越心疼皇上,聲音有些哽咽:”皇上,您千萬不要把淑妃娘娘的話放在心里。”皇上在沒有登基前就寸步難行,登基后如履薄冰。皇上的苦處、難處、辛苦,有幾個人能理解。
景琮見劉盡忠雙眼泛紅,一副替他感到委屈的模樣,心情莫名地變好了很多,抬手扯了下劉盡忠的帽子。
“你以為朕會在意她的話嗎?”比淑妃更難聽更刺耳的話,他都聽過。
劉盡忠見景琮臉上的烏云散了,心里就放心了很多,連忙討好地對景琮笑了笑:“是奴才多想了。”
景琮輕輕地嘆了口氣:“其實她并沒有說錯。”
“皇上,您也是有苦衷的啊。”那個淑妃懂什么,真的是太可恨了。
“朕從來沒有指望過后宮的女人能明白朕。”所以,不管淑妃說什么,他都不會在意。
聽到這句話,劉盡忠心里十分難受:“皇上……”
景琮抬手敲了下劉盡忠的帽子,笑著說:“朕的身邊不是還有你嗎?”
劉盡忠被景琮的這句話感動了,一張圓滾滾地臉上布滿淚水。他一邊哭,一邊說道:“皇上,奴才會一直陪著您的……”
景琮抬起腳輕輕地踹了下劉盡忠,哭笑不得地說道:“朕還活地好好的,你哭什么?”
劉盡忠抬手,連忙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回養(yǎng)心殿。”
“是。”
景琮的心情沒有受到淑妃的那番話影響,回到養(yǎng)心殿批閱批閱奏折。
匈奴那邊不日攻打北漠,雖然北漠軍會勝利,但是景琮心里還是不放心,一直讓護龍衛(wèi)傳送消息。
前幾天,景琮已經(jīng)派了自己的心腹把糧草送往北漠。他擔心糧草會在中途出事,一直讓護龍衛(wèi)盯著。
因為匈奴即將攻打大周一事,這段時間朝堂上安靜了很多。不管是鎮(zhèn)國公、還是理國公都變老實了,不敢在這個時候惹景琮不高興。
朝中文武百官,對于這場仗并不擔心。北漠軍是大周最厲害的軍隊,一直以來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這場仗,北漠軍只會勝。
鎮(zhèn)國公府里,云東熠正在和鎮(zhèn)國公商議匈奴一事。
“父親,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何不利用這個機會……“云東熠說著,用手指了指天。
鎮(zhèn)國公何嘗沒有想過,但是這并不是一個好機會。
見鎮(zhèn)國公沉默,云東熠以為他在猶豫,又勸說道:“父親,不能錯過這么好的機會啊。”趁北漠軍和匈奴打仗,他們的西北軍悄悄潛入京城,到時候就能逼景琮那個昏君下臺。
“北漠軍二十萬,匈奴十萬。”鎮(zhèn)國公睨了一眼大兒子,“你覺得是個好機會嗎?”
“父親,這次匈奴來勢洶洶,不會那么好對付啊,屆時北漠軍要與匈奴糾纏,哪里有功夫顧忌其他啊。”
鎮(zhèn)國公擺擺手,一臉不贊同地說道:“你太小看了北漠軍。”
“父親,是您太忌憚北漠軍了!“云東熠覺得鎮(zhèn)國公太膽小了,“我們西北軍絕不會遜色北漠軍!”
“當年東安郡王謀反的時候擁有多少將士,可是結(jié)果呢。”可以說,六年前景琮平反東安郡王一事,給朝中文武百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準確來說給文武百官們留下畏懼的陰影。
“說不定他正等著我們行動。”景琮剛登基的時候,鎮(zhèn)國公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這兩年他不敢再小看這個年輕的皇帝了。
“父親……”
鎮(zhèn)國公打斷大兒子的話,神色嚴厲地說道:“這件事情不比再說,明年春獵才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云東熠不敢再說什么了,只能耐心地等明年的春獵。
第37章 037
壽康宮里, 太后正在和景琮說匈奴攻打北漠一事。
“琮兒啊, 這次匈奴攻打北漠一事,有幾分勝利的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