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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上。”

一旁的劉盡忠偷偷地打量了下孔婕妤，見她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這孔婕妤是怎么回事，皇上又沒有欠她銀子，擺著一張冷臉做什么。

“朕聽說你的病還沒有好，過來看看你。”景琮深深地看了一眼，見孔婕妤的臉色蒼白，眉宇間有一股羸弱地感覺，但是一雙眼里卻一片冰冷，沒有一點溫度。

孔婕妤向景琮又行了個禮，神色淡漠地說道：“多謝皇上的關心，嬪妾感覺好多了。”

“朕見你經常病著，明天讓杜天明給你看看。”

孔婕妤聽到這話，微微怔了下，隨即面無表情地拒絕道：“皇上，嬪妾這是老毛病，休養幾天就好。”

叮的一聲，景琮手中的茶蓋蓋在茶杯口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他抬眸銳利地看著孔婕妤：“看來，你是不想讓自己的病好起來。”

這句話讓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了，嚇得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孔婕妤跪在地上，卻不慌不亂地開口：“皇上，嬪妾不是這個意思。嬪妾只是覺得嬪妾的老毛病沒有什么大礙，休養幾天就好了，沒必要特意請杜太醫給嬪妾診脈。”

景琮拿著茶蓋輕輕剮蹭著茶杯口，似笑非笑地說道：“老毛病？一個月有二十多天都是病著，這么嚴重，你竟然說沒有什么大礙？”

孔婕妤低垂著雙眼，隱藏著袖子里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語氣依舊鎮靜：“皇上，對嬪妾來說，沒有病死就沒有大礙。”

景琮被孔婕妤的這句話逗笑了，“呵呵，孔婕妤你還真是有意思。”

“嬪妾多謝皇上的關心。”

景琮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孔婕妤，“孔婕妤，朕討厭欺騙。”

孔婕妤聽了這話，身子抖了下，隱藏在袖子里的雙手更加用力地握成拳頭。

“嬪妾不敢欺瞞皇上。”

“你好好養病吧。”

“嬪妾恭送皇上。”

等出了景陽宮，劉盡忠忍不住開口：“皇上，這孔婕妤太不識相了，您干嘛來看她。”他就沒有見過像孔婕妤這樣不識好歹的妃嬪。

景琮抬手扯了下劉盡忠的帽子，“朕是來警告她，不要在朕的面前耍小聰明。”

“啊？”劉盡忠一臉困惑，“皇上，您是說孔婕妤是裝病的？”

“沒看到朕要給她請杜天明，她不愿意么。”

“皇上，這可是欺君啊。”這孔婕妤的膽子真不小，竟敢裝病欺騙皇上，是不想活了，還是嫌命長。

“她不愿意侍寢，朕也不會勉強她。”景琮今天來看望孔婕妤，主要是來試探她。“吩咐敬事房，把她牌子撤下去。”她為了不侍寢，一直在裝病，那他就成全她。

“是。”這個孔婕妤如此不識相，皇上早就該這么做了。

景琮下令撤了孔婕妤綠頭牌一事，很快后宮其他妃嬪都知道了。對于這件事情，沒有一個人同情孔婕妤，都認為她活該。不過，對于其他妃嬪來說，少了一個孔婕妤，她們就少了一個對手。

……

樂兒哭喪著一張臉說道：“主子，皇上這下撤了您的綠頭牌，您以后怎么辦啊？”

孔婕妤眼眶微微泛紅，但是臉上卻露出毫不在意地神色，“撤了就撤了，正合我意。”

“主子，奴婢不明白。”樂兒滿臉不解地問道，“皇上明明關心您，您卻拒皇上于千里之外，您到底在想什么？”她雖然是個奴婢，但是能看出來皇上關心主子，不然也不會來看望主子，可是每次皇上來，主子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孔婕妤閉上眼，過了一會兒睜開眼，眼里一片清冷。

“很簡單，我不想侍寢。”

“主子，您不想侍寢，您進宮做什么？”她真不明白主子在想什么。

孔婕妤自嘲一笑：“你以為我想進宮嗎？”她根本不想進宮，可是她又不得不進宮。

“主子，您不侍寢就不會有恩寵，您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啊？”在這宮里，沒有皇上的恩寵，人人都能踐踏欺負。

“這樣很好。”孔婕妤嘴上這么說，眼里卻不覺地流露出一抹哀傷。

“主子……難道您要一直這樣，慢慢地在宮里老死嗎？”

“平平靜靜地老死有什么不好。”

樂兒見孔婕妤態度堅決，知道自己再勸說也沒用，“主子，奴婢希望您以后不要后悔。”

孔婕妤被樂兒的這句話刺痛了下，微微怔了下，隨即神色堅定地說：“我不后悔。”從她進宮的第一天開始，她就打算這樣平平靜靜地在宮里老死。

樂兒聽到孔婕妤這么說，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我去書房，沒事不要打擾我。”孔婕妤去了書房，關上門口后就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雙腿，把臉埋在雙腿里。很快，淚水打濕了衣服。

兩刻鐘后，她站起身，拿出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神色再次恢復平靜。

她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卷畫，動作很輕地把畫打開，畫里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身穿一身寶石藍的衣服，長身玉立，豐神俊逸，像是不小心落入凡塵中的謫仙。

孔婕妤伸手輕輕地撫摸著畫中的男人，眼里是滿滿地仰慕和深情。

這個畫中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景琮。不過，這副畫中的景琮，要比現在青澀一點。

孔婕妤癡癡地看著畫中人，看了很久很久才把畫收了起來。

書房中發生的事情，樂兒自然不知道。不然見到她的主子這副癡情的模樣，心里怕是會更加疑惑。

承乾宮里，景琮正在和皇后閑聊。

“皇上，孔婕妤的身子不好，不如讓杜太醫給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