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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得遠遠的,最好從來沒有出現過!省得現在害我被老朋友罵,還得背上些不知所謂的目光,這姐弟倆真是一樣地禍害無窮,盡來攪和生活。默聲在肚子里責備到頭昏的方子青借此來發泄郁悶,可惜成效不佳。
他明天要和情人走了。最后,腦子里只剩下這么個不爭的事實了……而,自己為什么如此反常,反常到所有行為和言語都讓自己陌生到害怕?
鬼知道!
“椹哥,把箱子先搬出來吧。”
小呈推著一個行李箱走到客廳。
沒有人回答他。屋內的另一個人呆立在自家的電話機旁,表情陰郁若有所思。
“椹哥,你沒事吧?”
“沒事。”羅椹搖頭。
“哦。我們就兩個箱子的東西,其他都是房東的,你去把放在床上的衣服理一下吧,我要它們塞在大箱子里。”小呈熱切地吩咐著,又跑回臥室里去了。
羅椹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卻沒有什么行動,心思還在掛斷許久的電話上。
如果不是自作多情的話,他對方子青的電話來意頗覺懷疑。可事實擺明了自作多情,對方什么也沒有說,不是嗎?連點暗示都沒有。想來也是,他本就是視自己為異類,還會有什么可能性啊,打電話的意圖怕是今后有麻煩而已,幸虧沒把答案如實告訴給他聽,否則自尊掃地敢屬活刻。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脆弱?被人當作有病的時候也沒有覺得自己這么可悲過,可就是無法面對他的恐同癥。
接到電話時的狂喜變成最具諷刺意味的嘲笑,因為用盡身心地抱過之后已經沒有勇氣再滯留下來,所以立即向宋則說明后匆匆逃離,原想是就這么算了吧,再搞下去自己真的要得病,他不想為一個沒心沒肺的直男人得上要命的相思病。
失望總是和希望成正比的。
羅椹終于離開電話機,舉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狀似平靜如初。
結束了,也就無所謂希望和失望了。
但是最后一句話……他為什么要如此在意,本來從不曾注意過自己言語的人怎么會記著沒有說完的話?
木然地整理著自己東西,腦子沒有停止思索的意思。他對此無能為力,因為人總是拼命給自己尋找希望的,雖然心里很明白這可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而已。
今天的親吻和擁抱,他竟毫不掙扎,順從地聆聽自己不著邊際的話,這也許是另一種回應,他本來就是那么疏于表達的人……瞧,又在尋找希望了……羅椹狠命地掐斷著自己的思緒,想把身心都拉回明天的歸途上。
“椹哥,你沒事吧?”小呈站在門口輕聲問道,屋里的人理了半天,還是一床的衣服,紛亂地互相交疊。
“沒事。”羅椹搖頭。
小呈走近,幫著把衣服一摞摞地收拾整齊。
“椹哥,有人跟我說,如果感情太累,不妨放手。你說,對不對?”
沉悶片刻后,他低聲問身邊心神不定的人,彎下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連同床上的一起卷成團狀捧在手里。
羅椹“嗯”了一聲,其實他沒有聽到問話,他在想也許應該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實話,即使被傷害,因為以后可能連被傷害的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