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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接過那張紙,很快速地掃視過一遍以后,嚴灝臉色大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白瑞璽搖搖頭。
“你今天質(zhì)詢的時候還沒罵夠嗎?還需要寫這些侮辱人的東西嗎?”嚴灝似乎對那張紙上面的用字遣詞很有意見。
“我只是怕你忘記我今天上午所提出的寶貴意見,所以才幫你重新整理了一遍而已。”白瑞璽若無其事的語調(diào)反而令嚴灝更加氣憤。
“我不需要!”嚴灝在盛怒之下當(dāng)著白瑞璽的面撕掉那張紙,并將碎屑扔進字紙簍“白議員,如果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事,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現(xiàn)在請你立刻離開這里!”
出乎意料之外的,白瑞璽居然絲毫沒有慍怒之色,他只是深沉地笑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對了,”他在打開門走出去的前一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把折傘放在嚴灝桌上“……你今天沒有帶傘出門吧!外面一直在下雨,到半夜可能都不會停吧!”
嚴灝愣了一下。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白瑞璽就離開了。
嚴灝拉起辦公室的百葉窗,屋外的確是下著傾盆大雨,天色暗沉。過了一會兒,他看見白瑞璽孤零零的身影獨自走進室外的滂沱大雨中,沒有撐傘。
難道,他把自己的雨傘……?!不!不可能的!他那種人……怎么會……?!
他看見白瑞璽召了一臺出租車離開了,他并沒有回頭。
雨越下越大,車子越開越遠,嚴灝佇立在窗邊,漸漸地,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 * *
他其實并不在意。
淋雨淋得渾身濕透,白瑞璽看起來卻并不狼狽。他有種特殊的尊貴氣質(zhì),即使外界的環(huán)境再怎么惡劣、再怎么嚴酷,他總是可以冷靜面對,他就像一株挺立在冰天雪地中,兀自綻放幽香的寒梅。
回到空蕩冷清的家,白瑞璽用冰涼的手指快速脫去自己身上濕淋淋的衣物,進入浴室沖熱水澡。
在熱水溫暖的包圍下,白瑞璽緩緩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他原本梳理整齊的黑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濡濕,柔順地貼在他的前額上,冷酷的臉部線條逐漸變得柔和,緊皺著的眉頭也放松了。
為什么要把雨傘留給嚴灝?白瑞璽其實不太愿意去思考這個問題。與其說有什么理由,倒不如說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驅(qū)使吧……而將那一張紙交給他的原因,似乎只是因為當(dāng)時心里的一陣震動。
會在辦公室里擺行軍床的官員,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嚴灝在辦公室放行軍床又如何呢?自己不也常常熬夜加班,然后就直接窩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睡覺嗎?明明……明明嚴灝只是做了一件自己也會做的事情而已,為什么在看到行軍床的同時,心臟還是會猛然一震呢?
白瑞璽甩甩頭,不愿繼續(xù)想下去。
沖完澡,吹干頭發(fā),白瑞璽穿著浴袍,斜倚在客廳的牛皮沙發(fā)上,百無聊賴地收看電視新聞。
其實他沒有認真在看新聞。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今日的新聞,將成為明日的歷史”,不過,對白瑞璽而言,今日的新聞到了明日就成為垃圾!大多數(shù)的新聞都沒有保留超過一天的價值,尤其是政治新聞。他覺得很可笑,媒體常常淪為政客操弄的工具而不自知,政治新聞每天凈是報導(dǎo)政客的漫天謊言與惡意攻詰,就像是他們的傳聲筒似的,這樣的新聞?wù)娴哪軌蚍Q作“新聞”嗎?!看到這種沒營養(yǎng)的報導(dǎo),每每讓身為政治人物的白瑞璽不禁失笑。
所以,白瑞璽只是開著電視,把電視機的聲響當(dāng)成背景音樂,讓這間孤寂的屋子多少有點人氣。電視機上面原本放了好幾個相框,里面都是白佩玉去年到東歐自助旅行時所拍的照片,但是現(xiàn)在為了避免觸景傷情,這些相片已經(jīng)被嚴灝收起來了。
自從姊姊離去以后,家里就失去了生氣。以前,雖然因為嚴灝的關(guān)系而不常返家,但是姊姊每天總是會固定打電話來關(guān)心自己;現(xiàn)在,姊姊走了……再也聽不到她銀鈴般的笑聲,再也看不到她溫柔包容的笑靨,再也吃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