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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澄城斟酌了很久,才試探道:“四十?”他記得華北五熊是在二十年前銷聲匿跡的,所以怎么算陸青衣都應該有四十了。
“……”陸青衣跳下山石,匆匆地跑到池子,然后借月光,看著池子里自己的倒影。
“陸掌門?”程澄城緊跟而來。
陸青衣頓了很久,才悶悶道:“我三十剛出頭。”
“……”所以華北五熊是被一個十歲剛出頭的少年打敗的?程澄城覺得這段傳奇更加傳奇了。
陸青衣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
程澄城默默地蹲在他身旁。
“華北五熊不是我殺的。”陸青衣突然冒出一句。
程澄城轉頭。
月光落在他平凡的五官上,雙頰的輕紅在白光中暈開。
“是我師父殺的。”
程澄城心頭一動。他喝醉了?所以,他現在聽到的是泰山派秘事?
這個認知讓他的內心一陣激動。
只要有了共同的秘密,他更加不怕泰山派和青城派的關系不好!
陸青衣突然站起身。
“陸掌門?”程澄城跟著站起來。
“有睡意了。我要去睡了。”他打了個酒嗝,慢慢地往來路上走。
程澄城追了幾步,想要護送他回房,突然空中飛來一物,他想也不想地接住,結果——
“酒壺還你。”陸青衣的聲音才前方遙遙傳來。
程澄城低頭望著被甩得滿身都是的酒,無語。
翌日一早。
程澄城便在陸青衣門口練功。
當然,練的都是不怕看的基本功。
陸青衣大約正午時分才出門,程澄城已經開始練坐功了。
見他出來,程澄城立刻迎了上去,“陸掌門昨晚睡得可好?”
“這里是我家,我當然睡得好。”陸青衣一臉的莫名其妙。
程澄城干咳一聲,“不知陸掌門還記得我們昨晚把酒言歡之事?”
“有嗎?”陸青衣瞄了他一眼。
“當然。”為了證明自己所言無虛,程澄城特地用了一個事例來提醒,“陸掌門還說,當年華北五熊并非陸掌門親手所殺。”
“哦。”陸掌門點了點頭。
程澄城看他沒什么反應,心中不免狐疑。一般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別人知曉,多半要驚疑一番,哪里像他這樣鎮定?他忍不住試探道:“只是陸掌門昨晚說的并不清楚,所以,我忍不住好奇,又來相詢。”
正好王大達從門口走進來,立刻被陸青衣叫了過來,道:“喏。你把當初我師父殺華北五熊的事詳詳細細地告訴給他聽。”說著,自己甩袖往前院去了。
程澄城:“……”
王大達道:“原來程少俠想知道老掌門大戰華北五熊的事跡,來來來,我們邊走邊說。我正好要去廚房端午飯給掌門吃。”
……
半個時辰后,程澄城硬頂住不斷下垂的眼皮,總結道:“所以說,當初老掌門是為了讓陸掌門繼承掌門之位,才將這件事情強按在他的頭上?”
王大達點頭道:“正是。老掌門想卸任掌門之位很久了,奈何掌門一直借功勛不夠來推脫,所以老掌門才一怒之下,干脆幫他做了很多好事。”
“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多嗎?”
“當然。泰山派上下都知道,山腳下的村民幾乎也都知道。老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