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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自貞轉過臉,沒有吭聲。
“珊兒才十歲,你有氣,有怨,不要撒在孩子身上。”沉默片刻,謝承東又是開口。
“還請司令說清楚,我如何把氣撒在了孩子身上?”齊自貞聞言頓時轉過了頭,與謝承東對峙。
“珊兒是我的長女,她和平兒一樣,都是我的掌上明珠,她何至于這般小心翼翼的過日子?你這些年把她困在后院,拿她當做丫鬟教養,讓她去服侍她那些弟弟妹妹,珊兒身上,哪有一點小姐的樣子?”謝承東眸心滿是怒火,與齊自貞開口。
齊自貞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命的攥緊被角,與謝承東冷笑道;“司令這會兒倒是知道心疼女兒了,珊兒長到十歲,我倒不知司令何時對這個女兒上過心?我教珊兒不驕不躁,簡衣素食,我教她戲文書法,尊敬父母,我教她善待仆人,愛護弟妹,我倒不知道我哪兒錯了?”齊自貞說完,又道;“對,等著珊兒長大,我更要教她看清男人,不要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謝承東臉色鐵青,他壓抑著自己的怒火,與齊自貞一字字道;“我知道,我不該來這。”
“那司令只管去東院的溫柔鄉,又何至于來看我這年老珠黃的老女人!”齊自貞聲音清冷,不為人知的帶著滿腹的哀怨。
“夠了!”謝承東低斥,他定定的站了一會,語氣低沉;“我會把珊兒帶去主樓,讓她跟著良瀾,你根本做不好她的母親!”
☆、072章 事發
謝承東說完,再沒有多待,轉身離開了齊自貞的屋子,任由她在身后喊著他的名字,他也沒有回頭。
謝承東進來時,良沁正在沙發上一面織著毛衣,一面與阿秀說著閑話,看見他進來,主仆兩一道站起了身子,阿秀見謝承東臉色不好,壓根不敢說話,匆匆行禮后,便是退了下去。
良沁也是察覺到謝承東眼底的怒色,待男人在沙發上坐下后,良沁走到他身邊,不解道;“你生氣了?”
謝承東也沒出聲,只攬過她的身子,將她抱在懷里。
良沁瞧著他沉著一張臉,既是有些心疼,又是有些好笑,忍不住問道:“是誰膽子這樣大,敢惹你?”
謝承東勾了勾唇,見懷里的女子眸心柔和,韻致楚楚的看著自己,只讓人覺得不論有多大的火氣,也要消散在她這一雙清柔干凈的眸子里。
謝承東勾了勾唇,見懷里的女子眸心柔和,韻致楚楚的看著自己,只讓人覺得不論有多大的火氣,也要消散在她這一雙眸子里。
“是自貞,”謝承東握著良沁白如美玉的小手,開口道;“自貞性子太過剛烈,我打算把珊兒送去良瀾那里。”
良沁微怔,“你要讓她們母女分開嗎?”
謝承東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珊兒已經十歲了,不能總在后院待著,讓她跟著良瀾,和弟弟妹妹們一塊成長,總比待在后院要強。”
“我不知道你和齊夫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么,可是,孩子都是母親的心頭肉,這些年來,齊夫人和珊兒每日里待在一塊,你若是把珊兒交給了姐姐,這樣對齊夫人真的是太殘忍了.....”良沁握住他的胳膊,輕聲道;“你這樣,是在剮她的心啊。”
謝承東攬住她的肩頭,無奈道;“你就會為別人著想,算了,這些事不提也罷。”謝承東說完,目光落在那件毛衣上,遂是低聲問道;“這是織好了?”
良沁見他不欲再說,念著這到底是他和齊自貞之間的事,自己也不好多說什么,看他拿起毛衣,良沁有些赧然,微微笑道;“哪有那么快,袖子那里還沒織全呢。”
良沁一面說,一面從謝承東手里取過毛衣,在男人的身上比量,她的容色溫柔,身上透著淡雅的清香,側著腦袋的樣子,跟個閨閣少女般清純可人,她一面比量,一面自言自語的呢喃;“這里還要加長點兒,要不穿上不舒服.....”
“沁兒,”謝承東低聲喚她。
“怎么了?”良沁抬眸,就見謝承東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她讓他看的有些臉紅起來,剛要轉過身子,謝承東的大手卻是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瑞卿....”良沁聲音很軟,在他面前,她的那點兒力氣無異于蜉蝣撼樹,待他將自己壓在沙發上時,良沁十分羞澀,吃力的想去推他,細不可聞的吐出了幾句話語;“別在這里....”
謝承東壓根不管不顧,攻城略地般,恨不得將她一口吞噬。
后院。
齊自貞的風寒已經痊愈,白燕云來時,就見她正倚在軟塌上閉目養神。
她的長發并未盤起,而是隨意的披在身后,她身上穿了件法蘭絨睡袍,露出胸口一片雪白晶瑩的肌膚,看在白燕云眼里,心里只是譏誚,只道這齊自貞也是三十郎當歲了,還養著這么一身細膩的皮肉,倒也當真不易。
聽見白燕云的腳步聲,齊自貞抬起頭,見到是她,便是微笑著從軟塌上起身,“妹妹來了,快坐吧。”
“聽說姐姐這幾日身子好轉了些,今兒一瞧,姐姐這氣色果真比之前要好了不少。”白燕云笑盈盈的開口。
齊自貞攏了攏長發,手勢間透著幾分慵懶,與白燕云淡淡道;“前幾日的元旦家宴,我有病在身也沒去成,不知太太怪罪了沒有?”
聽著齊自貞提起家宴,白燕云就是一聲冷笑,“姐姐你沒去也好,你是沒瞧見,司令對傅良沁寶貝成什么樣了,我們都在院子里看煙花,唯獨司令擔心他那心肝冷著凍著,自己連煙花也不看,就在她旁邊守著,當著我和太太的面,又是給她暖手兒,又是給她系大氅兒的,若是姐姐看著司令那樣,您這病兒哪兒好的了?就連我瞧著,也都差點兒氣出病來!”
齊自貞面上仍是靜靜的,唯獨手指卻是不由自主的掐緊了軟塌上的絨毯,因著用力,指尖泛出淡淡的青色,近乎扭曲的樣子,十分駭人。
“對了,怎不見珊兒?”白燕云抿了口茶,與齊自貞問道。
“去主樓和謝瑤玩去了,過一會兒才能回來。”
“不是我夸,姐姐的珊兒可真是疼人,我聽說司令本來要把她交給太太,若不是她去求了司令,口口聲聲的要陪在姐姐身邊,如今姐姐母女可不就是母女分離了?”
“嗯,”齊自貞微微頷首,“珊兒這孩子這些年跟著我,也受了不少的苦,她到底是司令的長女,總不能一直隨著我在后院住著。等著司令讓人把南院收拾好,我就和珊兒搬過去。”
“姐姐能想開就是最好,往后您住南院,我住西院,咱們姐兩聯手,總歸要讓東院那位討不了巧去。”白燕云捏了一塊云片糕,眉開眼笑。
齊自貞眼底的光是冷的,她看了白燕云一眼,唇角也是慢慢兒的扯出了一絲笑容。
阿秀陪著良沁一道走出了院子,見今日天氣晴朗,遂是與良沁笑道;“小姐你瞧,今兒天氣多好,分明是個好兆頭,等您去醫院,也一定會是好消息。”
良沁本來有些緊張,被她這樣一說也是笑了,兩人走到主樓前,就見傅良瀾已是裹著一件白狐坎肩,在那里等著自己,瞧見良沁,便是對著妹妹招手。
良沁回頭與阿秀囑咐,“好了阿秀,你回去吧,我要不多久就回來。”
“嗯,”阿秀答應著,不忘叮囑,“等看了大夫,小姐可別忘了,把自個的情況好好兒的跟大夫說個清楚。”
良沁莞爾,“我知道。”
姐妹兩上了車,良沁沖著車外的阿秀揮了揮手,一旁的傅良瀾看著,只是笑道;“不是姐姐說你,那阿秀不過是個丫鬟,下人到底還是下人,你平日里多注意些,不要失了自己身份。”
良沁心知姐姐極重身份,對下人也是從不假以顏色,就連跟了她多年的趙媽,也是說訓就訓的,良沁聽著便也沒說什么,只將話頭轉到了待會要看的醫生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