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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阿秀拎著食盒,回到東院后,就連良沁已是在屋子里等著自己,剛瞧見她,就是輕聲開口道;“東西拿來了嗎?”
阿秀點了點頭,“小姐放心,都在食盒里裝著呢,我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也沒人發現。”
良沁莞爾,從阿秀手中接過食盒,溫聲道;“辛苦你了。”
阿秀連忙擺手,瞧著良沁背著人,將冥幣香燭一一從食盒里拿了出來,阿秀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奇怪,“小姐,好端端的,您讓我去找這些香燭冥幣做什么?”
良沁將香燭點燃,在火盆中燃起了冥幣,見阿秀開口,才輕聲道;“這些,是燒給福瑞祥的掌柜和伙計,還有那些枉死的侍從的。”
阿秀聞言,頓時想起當日良沁在福瑞祥被梁建成的人擄走,整個福瑞祥的伙計和掌柜全被梁建成的人殺害,連一個活口也沒留下,就連傅良瀾帶去的那些侍從也沒人幸免。
“小姐,那梁司令,下手可真狠啊。”阿秀蹲在良沁面前,陪著她一道燒紙,說起來,也是忍不住咂嘴。
“是啊,建成他.....一直都是心狠手辣。”火光映著良沁的面容,在她的臉蛋上映上一層紅暈,而她的眼神帶著淡淡的凄涼,想起當日枉死的掌柜,和那些年輕的伙計,心里也是難過。
“小姐,您也別難受,福瑞祥的掌柜和那些伙計,司令都是賠了一大筆款子給他們家人,至于當日跟著您和大小姐的侍從,司令也讓人發了一筆撫恤金,這事兒和您沒關系,您就別往心里去了。”
良沁輕輕“嗯”了一聲,將手中的紙錢盡數投進火盆,說到底,那些人皆是因她而死,她處于深宅,壓根做不了什么,只能燒些紙錢,算是盡點心意。
燒完紙,主仆兩一道清理好屋子,阿秀收起食盒,有心和良沁說些別的,于是開口;“小姐,您瞧著這東院,白夫人當年進府的時候,腦袋都削尖了想住在這院子里住,司令都沒答應呢。”
“是嗎?”良沁有些不解,雖也明白東為貴的道理,可想著自己與白燕云都只是姨娘,不論住在哪個院子,也還是一樣的。
“可不是,我聽人說,這院子原先是齊夫人住的,齊夫人后來和司令鬧崩了,這院子才空了下來。”
☆、051章 中秋
“可不是,我聽人說,這院子原先是齊夫人住的,齊夫人后來和司令鬧崩了,這院子才空了下來。”
良沁聞言,便是說了句;“那這些年,東院都空著?”
“是啊,府里的那些老人兒都說,這東院空了好些年,就連先前的那些姨太太,也都是住在其他幾個院子,小姐可是頭一份呢。”阿秀毫無心機,將自己打聽來的盡數告訴良沁。
良沁聽著,只言道;“這樣說來,這座東院是司令一直留給齊夫人的,咱們明日還是和姐姐說說,讓她給咱們換個院子,總不好鳩占鵲巢。”
阿秀有些聽不懂良沁的話,“小姐,您說什么呢,這院子多少人想住都住不成,您現在既然住進來了,又哪兒有搬出去的道理?”
良沁聽著只是笑了笑,也沒有說什么,阿秀瞧著她的面容,倒是說了句;“小姐,你不難受?”
“難受?”良沁有些不解,“我難受什么?”
“您想啊,這院子既然能空了這樣多年,可見齊夫人在司令心底也是有些地位的,我也聽府里的老人兒說過,齊夫人當年跟著司令一路打下了江北的江山,大小姐沒嫁來的時候,府里的事全都是齊夫人說了算的。”
良沁聽著,想起齊自貞如今帶著女兒避居后院,不免生出幾分兔死狐悲之感,齊自貞的今日,又孰知會不會是她的明日?
“齊夫人性情剛烈,這些年,倒是苦了自己和孩子了。”良沁聲音很輕,望著桌上的臺燈出神。
“小姐,你就不擔心,司令會不會對齊夫人還有舊情?”阿秀驀然開口。
良沁聽著,便是莞爾,她輕輕搖頭,挽住了阿秀的手,“阿秀,咱們往后在江北,只管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不論是白夫人,還是齊夫人,或是姐姐,司令喜歡誰,對誰好,咱們都不要管。”
“小姐,你不喜歡司令嗎?”阿秀聽著良沁的一番話,委實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起謝承東,良沁的杏眸有些失神,怔忪了片刻,才輕聲道了句;“我很感激他。”
“感激他?”阿秀失聲。
“嗯,”良沁接著開口;“司令兩次三番救我,這份恩情,我記在心上。”
“小姐,難不成你嫁給司令,只是為了報答司令的救命之恩?”阿秀在良沁身邊坐下,愕然的看著她。
聽阿秀這般說來,良沁的心頭便是震了震,她沉默片刻,才說了句;“阿秀,司令現在對我好,又救了我的命,我自然不能負了他。往后,司令還會有旁的女人,我只求咱們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我就心滿意足了。”
良沁的聲音十分輕柔,一番話,直讓屋外的謝承東聽得清清楚楚。
她說,她很感激他。
這份恩情,她記在心上。
男人叩門的手指停在了那里。
謝承東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老媽子瞧見了他,喊了聲;“司令?”
屋里的人聽見了動靜,阿秀慌忙將門打開,果真見謝承東站在那里,不知他站了多久,也不知主仆兩方才的話,他聽沒聽見,聽了多少。
良沁看見謝承東,當下也是一怔,她抬眸,就見謝承東眸心深不見底,只看得她慌亂起來,還是阿秀當先開了口,賠著小心道;“司令,您來多久了?怎么不出聲呢?”
謝承東掩下眸心的情緒,笑了笑,走到良沁身邊,“剛來就聽你們主仆兩嘰嘰喳喳,在說什么?”
聽他這樣說來,阿秀便是舒了口氣,良沁不知他到底聽了多少,當下只避開了他的目光,輕聲說了句;“沒說什么,和阿秀說些家常罷了。”
阿秀知趣的退了出去,臨走前并將門合上。
屋子里只剩下兩人,謝承東在沙發上坐下,將良沁拉在懷里,坐在自己膝上,他的胳膊環住了她的腰,低聲問她;“這院子還住的慣嗎?”
“我正要和你說,”良沁向著他看去,“這東院,先前是齊夫人住的,是嗎?”
謝承東點了點頭,“那時候主樓還沒建好,她一直住在這里。”
“既然這里是齊夫人住的,我總不好占著,北院和南院也都空著,明天,我就和阿秀搬出去吧。”良沁聲音溫柔,并沒有絲毫的不甘與埋怨。<script>chapter1();</script>